他起身繞到章芷蘭身側,垂眸看她,陳星淵出事,溫明達自然知道內幕,昨天晚上,那些平時和陳星淵親近的人就已經開始各奔新前程了。
平時跟在他身邊鞍前馬后恨不能時刻表忠心的人,關鍵時刻大半走的干干凈凈,倒是沒想到,最后為他東奔西走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兩人距離倏然拉近,溫明達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屋里空氣不流通,似有若無的柚子香擾得他頭疼。
心也亂。
“溫主任和星淵平時工作難免有交集,怎么會對這件事毫不知情,我不需要您告訴我內幕,我只想知道,他大概什么時候能自由。”
“無可奉告。”
章芷蘭一襲白裙立在桌前,桌后的溫明達眉眼溫潤,說出的話卻絲毫不帶溫度,外表柔婉內心倔強的女人,樣貌溫潤骨子里霸道的男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章芷蘭突然輕笑出聲。
“外面傳市委辦公樓空降一個住建委主任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可在我看來,溫主任也不過是和那些千千萬萬個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一樣,溫潤的外表下包裹的不過也是一具試圖踩著同僚上位的肉體凡胎。”
她說完不顧溫明達什么臉色,轉身就走。
是啊,是她太天真了,虧的她以為,以前溫明達在無意中幫過她幾次,她就認為他是剛正不阿,克己奉公的領導,可能某個時刻他是這樣的人,但是現在,陳星淵如果出事,下一個踩著他上位的,說不準就是這個空降的住建委主任。
門被人重新關上,溫明達一臉嚴肅攔住了她的去路,“所以在你眼里,陳秘書長就是絕對的好人?”
他忽然這么問,章芷蘭頓了一秒,隨即果斷應道,“他自然是。”
溫明達就笑,“進了這個體系的人,哪個不覬覦金字塔尖的位置,所有人都虎視眈眈,道德良知的底線也只不過是存活的手段,我是有陳秘書長的消息,可你拿什么來換?”
“溫主任想要什么?”章芷蘭一字一句盯著他的眼睛,“我在市電視臺打印一張三米的橫幅掛在市委辦公樓,上面就寫溫主任慈悲,仁善,忠孝,仗義,掛滿七天七夜,讓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一個大好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