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惜了,那么小的孩子。”大娘搖了搖頭。
章芷蘭怔在原地,腳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章芷蘭耳朵“嗡”的一聲,世界在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病床上那個大娘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著可惜的話。
章芷蘭雙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昨天明明還好好的。
她的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疼的她無法呼吸。
機械地轉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初見面時壯壯乖巧喊她姐姐的一幕在眼前反復出現,章芷蘭扶著墻壁,頭腦發沉。
醫院外面的一個小攤販在大聲吆喝,“烤紅薯,好吃的烤紅薯,又香又甜,不甜不要錢。”
章芷蘭要了一個最大的,明明昨天還開心地給她分烤紅薯的啊,怎么就沒了呢。
她坐在醫院外面的花壇上,抱著那個比臉還大的烤紅薯,一口又一口往嘴里塞,吞咽下的紅薯似乎有千斤重,哽在喉嚨里,每一口都伴隨著酸澀與悲慟。
壯壯的臉,壯壯父母老實又善良的表情,包括龍哥調侃她甚至最后替她擋槍的一幕幕,不斷在章芷蘭面前重放,淚水大顆大顆落在紅薯上,悉數被章芷蘭一同咽下。
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
醫院外面人來人往,誰也不會刻意注意,一個年輕的姑娘抱著一個烤紅薯,獨自一人坐在花壇邊,抱著雙腿哭得聲嘶力竭。
而另一邊,關斌開車在回京的路上,油門踩的飛起。
后座的莫曼青一臉擔憂,眼淚急的掉個不停,“領導,您一定要堅持住……”
陳星淵腹部中了槍,白色的襯衫上是醒目的一片猩紅。
關斌車子一路疾馳,徑直從北關鎮連夜趕回了京城。
早上夏卿卿還沒吃早飯,就接到了軍醫院打來的電話,她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跟著恍惚,“你說誰?”
關斌在電話那頭搶過李軍醫的電話,“夏醫生,麻煩您盡快趕來吧,領導他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