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就是個小鎮長,高大勇這幾年弄到手里的錢,是京城一個正處級的領導一年工資都比不上的。
高大勇被司機攙扶著送陳星淵上車,“小陳,明天咱們繼續,今天不盡興。”
陳星淵臉上風平浪靜,略微頷首升上了后車窗。
關斌開車離開。
高大勇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唇角掛著得逞的奸笑,“還以為是個多廉潔的領導,也不過如此,回頭大哥知道我這么順利就拿下這個秘書長,指不定一高興就給我調回京城了。”
司機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他攙扶著醉醺醺的高大勇。
高大勇用力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你他娘的就不盼著老子點兒好,老子跟你說話呢,這鬼地方鳥不拉屎,老子早就待夠了,等回了京城,老子一定要到廣德樓大擺宴席,吃上他三天三夜。”
“嗝…三天三夜。”
關斌從后車鏡看了眼陳星淵,“領導,后備箱放了一盒茶葉。”
茶葉一盒六筒,只有一筒放了紅茶,其他幾筒里面,有現金,有票,甚至還有房產地契。
陳星淵揉著太陽穴,“這個高大勇出手如此大方,這些年高家給他兜底,北關鎮這個小地方把他養得太肥了。”
車子開到一半,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陳星淵側目看向窗外,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只有幾盞微弱的燈光頑強地穿透雨幕,在地上暈染出一個又一個光暈。
雨滴不斷敲擊著車窗,仿佛在奏響一曲孤獨的樂章。
車子在他們住的旅館外面停下,雨越下越大,開車門都有些費力。
莫曼青來北關鎮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陳星淵坐的一側車門旁邊,立著一把淺底碎花的雨傘,那把雨傘她開始還只是覺得眼熟,后來某個瞬間突然想起來。
那天章芷蘭來市委辦公樓,烈陽高照,她手里舉得就是這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