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山地勢險峻,小徑蜿蜒曲折,兩邊的灌木叢張牙舞爪地朝他們伸展,枝葉時不時抽打在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鉆心的疼。
天色漸晚,天邊的余暉被吞噬殆盡,似乎整個港城都被黑暗籠罩著,不見天日,剛下過雨的潮氣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黏在周圍,怎么都甩不掉。
“老實點兒,別想著耍什么花樣!”男人用力推了女子一把,臉上的橫肉顫了顫。
同行的另一個人在他后腦拍了一巴掌,“你他娘的別動手,老板說了,不能對她動粗。”
男人狠狠猝了一口,“艸,要不是這個臭娘們,咱們至于這樣到處東躲西藏嗎,真不知道老板留著她做啥,要我說,趁著沒人,咱們直接一槍崩了她完事,回頭老板問起來,就說人沒了。”
“放你娘的臭屁,就咱倆這點兒小心思,老板能猜不到嗎。”
“知道你有點兒小聰明,但是我勸你別亂來,否則老子手里的槍不長眼,真要是走了火,那也是你活該!”男人用力拽著女子的胳膊,連拖帶拽,箍著她往山上去。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一夜的夏卿卿。
昨天她被安南和安北送回潘家,人還沒進門,就被人突然用迷藥捂住了口鼻,猝不及防的,夏卿卿醒來就到了車上。
接著眼睛被蒙起,她被人拖著往山上走。
雙腿提不起一點兒力氣,全靠慣性往前挪動,鞋子上沾滿了泥土,本就單薄的布鞋,被劃破了幾道口子。
身上也到處是荊棘劃傷的痕跡。
臉上的發絲黏在一起,被山風吹得肆意亂飛,顯得整個人很是狼狽。
夏卿卿背在身后的手被緊緊捆住,她艱難地轉了轉手腕,從袖口滑出一根銀針,不著痕跡橫向握在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