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把這兒當自己家就行,別客氣。”
夏黎點點頭,“行,謝謝。”
陸定遠雙手抱臂靠在墻上,靜靜的看著顧云逸在那兒宛如花孔雀一般,不停的在夏莉面前展現自己,雖然有些氣不順,但面上卻像極了冷眼旁觀。
慕課進走到他旁邊,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心里有些急的小聲詢問:“你不想想辦法?一會兒媳婦讓人追跑了。”
他媳婦兒也覺得夏黎不錯,并沒有答應他幫忙說服小舅子。
現在不想和夏黎當親戚的重寶,就只能壓在這不討喜的臭小子身上了。
陸定遠對此表示相當淡定,冷笑一聲,“他一會兒就走了,接下來在所有人照完相之前,他們兩個都沒有什么時間在碰面。”
慕課進覺得陸定遠這話就是在胡扯。
他那小舅子好不容易有機會見到夏黎,就跟小奶狗圍著主人亂轉似的瘋狂黏著她,怎么可能輕而易舉的把他支開?
但很快的,慕課進就知道陸定遠這話是什么意思了。
夏黎照完一卷膠卷,為了趕進度,顧云逸便不得不拿著膠卷去暗房洗。
而夏黎又是個手腳利索的人,照照片的速度絕對要比洗照片快。
這也直接導致了顧云逸一進暗房,這一晚上都沒能出來。
慕課進:……
怪不得這黑心的家伙不著急呢!
他很懷疑,陸定遠可能也會洗照片,只不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這才沒跟他小舅子搶活。
長得沒有非洲人黑,這心眼子可比非洲人黑多了!
夏黎沒心情理會別人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
南島這邊一共抽調兩千五百人上戰場,這些人大多數都想要臨走之前照幾張照片。
少的全家福外加單人照片照,一共照兩張,多的更是一家子照個四五張,全加起來說不定得上萬。
四天靠著下班時間將這些照完,時間其實還挺趕的。
夏黎拿著照相機,看著年輕的士兵帶著老幼,老兵帶著子女,新婚小戰士帶著來探親的對象心中五味雜陳,對他們一一按下快門。
這些親屬們縱使在排隊的時候眉宇間還有些發愁,可在照相的那一刻,他們還是讓自己以最好的狀態笑起來,想要將最美好的這一刻定格下來。
有些親屬照完像,剛出慕課進家的門就直接哭了出來。
那一句句類似于“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拿了國家給的福利,國家用到我們的時候就得上。”的安慰傳進來。
縱使沒有一個人把懼怕生離死別的話說出來,可那懼而不提的沉默,卻讓人振聾發聵。
原本對這場戰爭并沒有多大參與感的夏黎,此時心情也變得十分糟糕。
一家七口搬著凳子坐到紅絨布前,坐在最前面正中間的是一個身著綠軍裝的老人,和一個穿著灰布盤扣衣裳的老太太。
她們懷里抱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兩三歲,頭上梳著兩個沖天辮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兩側分別是一個身著綠軍裝的中年男人,和一個身著藍襯衫的中年女人。
而在兩個老人身后,則是一對年輕小夫妻,青年穿著一身綠軍裝,青年女人穿著一身帶花邊的連衣裙。
老中青三代全是當兵的,夏黎照了好幾個小時的照片,倒是第一次碰到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