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元璋臉上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似乎沒有絲毫的觸動。
朱棣心中一沉:「難道父皇就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這父子親情了嗎?本王……不得不死了??」
卻在此時。
他又聽到朱元璋輕嗤一笑:“呵,咱覺得吧,咱大孫是不想殺你的,他一早就在打你的主意了。”
這才是朱元璋能夠如此淡定的原因,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聽到朱允姿狄閹饉氖灞涑勺詈檬褂玫吶b砝醋擰
這話朱元璋本來是不想說的。
本想著就讓這逆子難受個一陣子得了,也算給他一番深刻教訓,不過朱棣演技出色,的確讓朱元璋心軟了。
聞,朱棣心中一喜,同時卻也覺得疑惑和不敢置信:“即便有本王調動大軍這個由頭作筏子,可以名正順以謀逆之罪處置兒臣,陛下竟也不想殺兒臣???”
這要換了他自己,他都找不出理由不收拾自己的。
朱元璋打了個呵欠,模棱兩可地道:“那孩子該睚眥必報的時候他會睚眥必報,該心胸寬廣的時候他也能心胸寬廣……他會用人,能用人,心里裝著的從來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大明天下。”
今日親眼看了看這群朱棣帶出來的兵,朱元璋便知道自家這個老四名副其實,是戰場上實打實的好手。
心里也算是愈發明白自家大孫怎么有事沒事就念叨著要讓老四當他的牛馬了。
“父皇這話……是何意?”
朱棣顯然沒有太聽明白自家老爹到底在說啥,一下子睚眥必報、一下子心胸寬廣的,還扯到什么大明不大明上去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朱元璋道,“那孩子……他是天底下最適合當皇帝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朱元璋便開懷大笑起來,是一種真正的開心,也是一種真正的釋懷和放心。
至少看到現在……他已經找不出多少毛病來了。
而說話之間。
陸威也是手里捧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去而復返:“回陛下的話,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此時天色已黑,稍后大軍回城之際,咱趁亂「消失」,再換了衣服即可。”
朱元璋點了點頭:“好。”說完又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對朱棣意味深長地叮囑道:“咱先走了,老四,你……好自為之。”
朱棣抿了抿嘴唇還想再問點什么。
只是朱元璋卻沒有要再說的意思,已經帶著陸威轉身而去。
朱棣也只得作罷。
心中忐忑得嘀咕道:“父皇剛剛……到底是什么意思?朱允撞換嶸繃吮就酰克閉嬋戲帕吮就酰。俊
思索片刻無果。
他下意識便想到了道衍和尚:“道衍師父,你怎么看?”
經此一番巨大的打擊,道衍和尚此刻好似三魂被抽去了七魄,面如死灰。
他抬頭看了看南方的天。
是夜,月明星稀。
道衍和尚一臉悵然,失魂落魄地嘆道:“不懂……貧僧也不懂啊……罷了,正如陛下所說……索性今日的事情必然是要傳到應天府去的,到時候燕王殿下不穿就會被召進京城……到時候小皇帝是否有處置殿下之意……也就都知道了。”
顯然,這一波好像有點把道衍和尚的cpu給干炸了――他想不明白,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因為好像關于應天府的每一件事……總都不安常理出牌,他根本無從著手!
這時候,他突然就覺得有點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