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鶴來的辦公桌夠大,對面擺著兩張椅子。
郎眾安緊著給市長奉上熱茶。
“雨澤同志,關于軋鋼廠的問題,已經有人反映到北都去了。就剛才,薛仲和同志給我打了電話……他很不高興,認為我們在找后賬,把我狠狠批評了一頓。”
楊鶴來直奔主題,絲毫都不避諱自己被薛仲和批評的事。
實在薛仲和地位太高,被他批評,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甚至是身份的象征。
普通的副部級干部,你看薛仲和會親自給他打電話不?
龍雨澤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十分嚴肅,目不轉睛地望著楊鶴來,毫不含糊地說道:“書記,我認為老人家誤會了,這怎么能叫找后賬呢?”
“有問題就是有問題,就必須要搞清楚。”
“軋鋼廠那么大一個廠子,涉及到數以億計的國有資產,怎么可以就這么糊里糊涂地處理掉?”
楊鶴來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道理確實是這么個道理,但這番道理,你龍雨澤怎么不當面去跟薛仲和講?
龍雨澤繼續說道:“當年國企改制,乃是形勢使然,不得不為。總體而,當然是非常有必要的,利遠大于弊。這是早有定論的,誰都不可能去推翻這個結論,也沒有人想要去推翻這個結論。”
“但當年改制的國企那么多,不可避免的會有個別企業在改制的時候是有問題的。這完全符合辯證唯物主義。”
“我們就事論事,不涉及到其他方面。”
“這么說,你們市政府那邊,是同意的了?”
楊鶴來直擊要害。
你不要跟我講大道理,現在達摩克里斯劍就懸在頭頂,你必須站在這把劍下邊,而不是在旁邊“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