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往的無數事實都證明,每一次趙土改做出來的“預”,最終都“實現”了。
“老師,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您也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種滋味可不太好受。”
趙土改握著釣竿,長長嘆了口氣。
“文保,那咱們得從頭捋一捋……”
看得出來,趙土改今兒個也是下了決心,只能破一破自己的例了。
擱在以往,他是絕對不和蠢貨打交道的,說什么都是云山霧罩,聽不懂那是你自己的事兒,我可不負責解釋。
所謂高參,其實吧,還真就有點“江湖騙子”的意思。
他也不可能把話百分之百說死,那樣一來,可就沒有轉圜余地了。必須說得云山霧罩,模棱兩可的,萬一事態的發展沒能照著自己的預測來,也好有個解釋。
從來沒有哪個江湖騙子給人看相算命會把話說死的。
那是自砸招牌。
但是今天,周文保這里,趙土改必須破例。
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
局勢之兇險,趙土改比周文保本人還要看得清楚,遠遠要超出周文保自己的預估。
這人飄得太久,已經不接地氣了,看不清楚大勢。
哦不,應該說周文保從來都沒看清過大勢。
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半是商人干政的標準操作,大多數周文保的同類都是差不多的手法,一半則是運氣。
剛好讓他有機會在北都認識了鄭三兒,湊巧他倆還臭味相投。
機緣巧合之下,周文保就抖起來了,儼然成了鄭三兒在奉城的代人。再扯著這張虎皮,在奉城呼風喚雨,勢力越來越大。
大勢什么的,周文保從來沒有去研究過,更沒那個興趣。
他就不是那種料子。
當初趙土改鼓勵他離開體制,一方面確實是因為周文保膽子太大,沖勁太足,和體制內韜光養晦,和光同塵的大環境格格不入;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周文保眼里只有利益,沒有大局,趙土改斷定他在體制內走不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