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侯曉文毫不遲疑地掛斷了電話。
面對突然寂靜的手機,周文保滿腔怒火,卻又發作不得。
侯曉文以前跟他關系那是相當可以,以至于讓周文保覺得,他和侯曉文是“自己人”,現在突然發現,自己一貫的感覺,可能并不那么準確。
侯曉文可能一直都對他保持著一定的戒備,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自己人。所以在通話的時候,自始至終都非常注意,連一句可能授人以柄的話都沒講過。
周文保放下手機,身子往后靠在真皮轉椅里,點起一支煙,慢慢抽著。
煙抽到一半,就摁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來,通過自己的專用電梯,直達大廈地下停車場,獨自一人,駕車離開。
自從周文保發跡之后,這種情況并不多見。
他是一個特別愛擺譜的人,哪怕去和情人幽會,也會帶上司機保鏢,不為別的,就是喜歡裝個逼。
還別說,確實有很多人,包括那些女人在內,就是吃這一套。
當然,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趙土改。
前任市委調研室主任。
從這個名字就能分析出不少的東西。
趙主任應該是出生在解放前,大東北搞土地改革的那一年。而他的父親,應該也是土改積極分子,所以給他起了一個這么“時髦”的名字。
周文保對趙土改是很尊敬的。
因為趙土改是他的老師。
也是他以前在體制內工作時的領路人。
最終周文保離開體制,走上下海經商這條路,也是趙土改給他出的主意。
當時趙土改是這樣對周文保說的:文保,你膽子太大了,心也太大了,你這樣的性格,不適合在體制內發展。否則,你遲早出事。不如放棄這個公職,自己去闖一闖。外邊天高地闊,肯定有你的一處天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