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分局治安大隊長,就這么看著這一切,不但不制止,反倒掏出一支煙來點上,不徐不疾地抽了一口,噴出一口煙霧。
“三爺!”
凌志清這才抬起頭來,看了萬浩一眼,點了點頭。
萬浩也沒有多話,抽兩口煙,咳嗽一聲,轉身就走。
凌志清哼了一聲,跟著起身。
“走!”
幾名馬仔立即跟上。
經過攤主身前的時候,凌志清抬起穿著皮鞋的大腳,踩在他的頭頂上,冷哼道:“小子,剛才你老婆給老子舔雞脖的時候,你攥著拳頭是幾個意思?”
“不服氣啊?”
“三爺,不敢不敢……”
下崗工人腦袋被死死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哼,諒你也不敢!”
一行人跟在萬浩身后,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下崗職工夫婦抱頭痛哭。
其他夜宵攤老板與食客們看著和萬浩只差一個身位的黑老三,眼神極其復雜。不過每當凌志清眼神掃過來,所有人都是立即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軋鋼廠這一帶的人都知道,黑老三是瘋的。
他平時只是囂張,可他一旦瘋起來,什么事都敢干。
據說,黑老三曾經最“輝煌”的“戰績”,就是在ktv里當著很多人的面拿噴子指著云東分局副局長的腦門子。
當時那事鬧得挺大的,但到最后也沒能把他怎么樣,反倒是副局長自己請調走了。
“這一戰”之后,整個軋鋼廠這一片,就再也沒人敢在黑三爺面前大聲說話了,任誰見了他,都和老鼠見了貓似的,繞著走。
實在繞不過去,那也是點頭哈腰,禮數周到得不行。
萬浩開了車過來,而且是警車,就停在夜市不遠處。
“浩子,什么事?”
來到警車旁邊,見萬浩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凌志清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萬浩低聲說道:“三爺,上車再說。”
“神神叨叨的,這里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不能說?”
話雖如此,凌志清還是坐上了萬浩開過來的警車。
“哎,哥幾個,都讓一讓。”
萬浩搖下車窗,對凌志清的幾個馬仔說道。
幾個馬仔對視一眼,都退開了幾步。
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萬浩會對三爺不利。
在他們眼里,萬浩根本就是“自己人”,只不過他穿著警服罷了。
這事明擺著,凌志清那么多黑色產業,繞過誰都不可能繞過分局治安大隊大隊長。
這是規矩。
“三爺……”
萬浩遞給凌志清一支煙,又給他點著了,不知道的,真會以為他們是兄弟。
“新局長今天到了。”
抽了一口煙,萬浩這才低聲說道。
“到就到唄,還不是老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