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邊走廊上,偶爾還能見到來探訪畢超賢的人,但和昨天根本就沒法比。看來大家也都心里有數,畢超賢這一生病,他繼續擔任西州地委書記崗位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了。
現在唯一的疑問是:畢超賢原地退休,還是再去省里掛個閑職。
這座多年來一直壓在西州干部頭頂的“大山”,終于到了要“搬開”的時候。
不管畢超賢有多么正直,在西州干部群眾之中口碑多好,他擔任西州地區主要領導的時間都太長了些。
不少人都在盼著他早點退休。
至于畢超賢退休之后,他們的日子是不是會比以前變得更好,那就不在考慮范圍之內了。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心理,總想著情況變化之后,好事兒一定會落在我頭上。
股市莫名其妙大漲,我肯定是跑在最高點的那個幸運兒。
人同此心。
史仁澤早已在門口等著他。
原本這個時間段,是留給一位廳長匯報工作的,現在只能硬生生給衛江南騰時間。
這也沒辦法。
誰讓衛江南那么特殊呢?
進到省委書記辦公室,張慶文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抬頭看了衛江南一眼,隨意說道:“江南,過來坐吧。”
關系到了他們這個程度,一些表面的東西,完全不必講究了。
“是,書記。”
衛江南答應一聲,走過去在辦公桌對面落座,史仁澤為他奉上香茗,退了出去。
張慶文花了點時間看完那個文件,拿起筆批示了幾句話,這才坐直身子望向衛江南,衛江南急忙敬上香煙。
“超賢同志的情況怎么樣?”
張慶文就著衛江南手里點上了火,身子微微后靠,蹙眉問道。
“我剛才去了醫院,目前來看,恢復得還行,說話已經比較利索了。”
張慶文說道:“他也才五十八歲不到五十九,怎么就有這個毛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