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能把人抓去坐牢嗎?
至于說把向小梅的媽媽弄去結扎,那你也得能找到人才行。
隨便往哪個山林里一躲,來呀,來抓我呀!
見到這個情形,衛江南覺得,已經沒必要再苛責向春生了。他本身已經難到了極點,如同后世網絡上說的那樣,僅僅只是活著,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把向小梅“賣”給蒙老七做兒媳婦,在他看來,是給向小梅找了個好家庭。
雖然“男人”瘸了一條腿,也沒什么。
真正那種條件好的家庭,他們還高攀不起呢。
嫁到蒙家,至少每餐都能吃飽飯。
只要將來,能給老蒙家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就算站穩腳跟了。
當然了,不苛責歸不苛責,向小梅和蒙石山的婚事,也是必須作廢的。這一點,沒得商量。
衛江南決定快刀斬亂麻,當下說道:“向支書,向主任,向春生,情況是這樣的……”
將大年初三,在蒙家寨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包自勉補充道:“向春生,向小梅還只有十四歲,完全不符合婚姻法的規定,她不能嫁人。蒙家那邊,我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他們同意退婚。但是彩禮,也必須退給人家。”
“……”
向春生臉上露出惶恐之色,張著嘴,不知該說什么。
向支書就在一旁低聲解釋:“包書記,退彩禮恐怕辦不到……那些錢,向春生已經拿來還債了,這些年,他欠了一屁股債……”
“一點都沒剩下?”
包自勉蹙眉問道。
向春生拄著拐杖,艱難地來到“床”頭,就是幾塊木板架在磚頭上,從床邊扒拉出一個塑料袋,將外邊扎著的皮筋解開,再從里邊拿出一個報紙包,又是一層層解開。
露出了里邊一疊鈔票,抖抖索索地說道:“剩下的,都在這里,還有一萬兩千三百二十一塊四毛……”
“先把這些還給他們,剩下的,等我腿好了,挖中藥,慢慢還……”
說著,抬起頭望向衛江南和包自勉,滿臉哀求之色。
壓根就沒說過半句“反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