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圭角民俗城為例,我在林陽上班,要來圭角旅游,自己開車需要三四個小時。到了,就為了看這樣一個人工景點?”
“實話實說,我沒有興趣。”
“我就在本省工作,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那些外省的游客了。”
“超賢書記,五十個億的投資,全部靠借貸。每年光利息就是兩個億以上,這個項目搞起來之后,沒有其他配套設施,請恕我直,連利息都不可能收回來。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一個明知道會虧損,并且是巨額虧損的項目,我們為什么非得要搞下去?”
“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至少我們后邊可以不用借那么多錢,不用背負那么重的利息支出。”
“超賢書記,這是實話啊,請超賢書記慎重考慮!”
衛江南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在他說完這番話之后,突然在畢超賢眼里看到一抹飛快閃過的狡黠之色。
不是那種奸狡,而是老年人“詭計得逞”之后的得意。
“你的建議,就是虧了拉倒?”
“前期投入的十來個億,就不要了?然后處理幾個干部,對上邊有一個交代,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就行?”
衛江南一驚,意識到自己差點掉入畢超賢挖的“陷阱”。
畢超賢不愧是老資格的地區領導,各種風浪,各色人等,見得太多了。深諳因人而異的道理。
司徒美他們來圭角,連畢超賢的面都見不著。
倒不完全是因為職務地位的差距,關鍵是畢超賢瞧不上他們。
牛大成的一條狗而已。
連牛大成畢超賢都鄙視入骨,又哪里會看得上一個向黑社會頭目卑躬屈膝的政府干部?
而且以牛大成和民俗城項目的牽扯,司徒美也不可能作出任何對民俗城項目不利的報告,畢超賢在乎他干嘛?
但衛江南不一樣,這是個真正的牛逼人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