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墻上的掛鐘,時針就要指向九點了。
胡玉海有些坐不住,站起身來,說道:“主任,我去催一下他們……”
衛江南擺了擺手,沒吭聲。
甚至臉色都沒啥變化。
莫小米直勾勾地看著他,眉眼間全是“欽佩”之意。
看人家年紀輕輕的,就是能沉得住氣。
不像一些年輕氣盛的干部,剛剛登上重要點的臺階,便渾身傲骨,受不得半點“委屈”。
當時針剛好指向九點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楊元堂昂首走了進來。
緊隨其后的是周舟,以及督查室剩下的全部中層干部。
大家跟在楊元堂身后,魚貫而入。
看著早已坐在主席位置上的衛江南,楊元堂哈哈一笑,主動打了個招呼。
“衛主任,早啊。”
其他人跟著給衛江南打招呼,全都是同一句話。
“衛主任早!”
胡玉海氣得臉色鐵青。
這特么過分了啊。
這比集體遲到還要更囂張。
七八個人,結伴而來,踩著點走進會議室,齊刷刷地說一聲“衛主任早”,還有比這更打臉的嗎?
老子就是在“調侃”你衛江南,怎么啦?
大家以這種赤裸裸的方式,明白告訴衛主任:我們就是在架空你!
而且還讓衛江南沒辦法發作。
你說九點鐘開會,那我們就九點鐘到,早一分鐘都不行。
但我們也不遲到。
你衛主任如果想要擺架子,最后一個進場,那你就遲到了!
想想看,如果衛主任躲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悄咪咪地觀察著,等大伙兒都進了會議室,這才端著保溫杯慢慢悠悠地走過來,結果卻發現自己遲到了兩分鐘,那多不好意思?
這種小手段看上去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