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妍一想,倒也是。
這種事吧,怕的就是對方不提條件。真要是提了條件,那就有商量的余地。
誰知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原本說好六點半左右能到的,結果足足過了七點,祁勇劍才終于姍姍來遲。見到于菲,眼神一亮,笑哈哈地上前,張開雙臂,就和于菲行了一個很西式的擁抱禮。
好在于菲這么些年在文藝單位工作,各種放得比較開的人也見得多了,倒也不會十分介意。
“哎呀,于小姐,真是抱歉啊,公司開會,遲到了遲到了,我待會自罰三杯!”
祁勇劍笑哈哈地說道,一副很四海的樣子。
仔細看去,此人大約四十幾歲,一顆大光頭錚明瓦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挺著個大肚子,一件紀梵希的短袖休閑t恤,一條愛馬仕皮帶,和他的光頭交相輝映。
難怪于菲說他是基層上來的,不知道的,絕對會將他當成暴發戶,而不是央企的分公司老總。
就憑他能把紀梵希穿出貴人鳥的風范,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渾身上下,那股土霸王的氣質,怎么都掩飾不住。
或者說,人家祁總壓根就沒想過要掩飾。
老子就是個大老粗,怎么啦?
我那公司,就是個開礦的,一天到晚和一幫子施工隊打交道,斯文頂個屁用啊。跟那幫家伙,就不能好好說話!
你跟他們好好說話,他跳得比你還高。
于菲笑著奉承了他幾句,又給他引薦呂正剛。
“祁總,這位就是我的老同學呂正剛呂總,他在靜江那邊搞了個電解鋁項目,馬上就要正式投入運作了,還要請祁總多關照啊!”
祁勇劍頓時就換了一個態度,高高昂起了頭,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呂正剛,等呂正剛伸出手來好一陣,才嘿嘿一笑,抬手和他搭了一下。
“呂老板是吧?”
“不是我跟你說啊,電解鋁這碗飯,絕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吃的。這行業,水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