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度滿飲一杯。
“國喪期間,開宴設席,不怕朝廷怪罪嗎?”
一道幽冷聲音飄來。
眾人望去,見到宮子謙眼含利刃,掃來掃去,誰都不敢與他對視。
劉甫女婿,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又是宮家四兄弟中最有才干的一位,惹了他等同于得罪幾方勢力。
“宮將軍,重了。”
開口的是安西軍主帥公羊矛,雖是一軍主帥,但沒有絲毫武將氣度,反倒像是一名文臣,他笑意盈盈說道:“今日是給卜大人接風洗塵,順便為陸大人賀壽,堂堂封疆大吏,難道只吃蘿卜喝米粥?諸位都不是迂腐之人,先帝放在心中,不用常掛嘴邊。”
宮子謙狠狠瞪著上峰,沉聲道:“公羊大帥,你是怎樣把先帝放在心中?可否刨心挖腹,借來一觀?”
一位是公羊家嫡系,一位是郡馬,公羊塵覺得宮子謙心高氣傲,宮子謙覺得公羊塵德不配位,二人誰也不服誰,于是常有摩擦,但只是限于軍中,像當著陸丙的面撕破臉皮,尚屬首次。
公羊矛城府極深,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心里罵著宮子謙祖宗十八代,表面仍揚起淡淡笑容,“刨心挖腹,未嘗不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有旨意,本帥愿挖開心肝,以證對先帝忠心。”
“好啦。”
陸丙摁手示意,“你們自家的事,關起門來分個對錯,實在不行,入京去討公道。本官今日是為了給卜大人接風,要是有怨,覺得陸某有何不妥之處,盡可以上折子參我,與他人無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