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看來這家伙良心沒喪完,還留有一絲人味。”
蘿梟接過名帖,粗略一看,說道:“日落之時,邀請咱們去月牙居飲酒,不巧啊,我妹剛戒了酒,怎可為他破戒,總管,你去給相府回話,就說我一人赴宴,郡主不去。”
“誰說我不去了?!”
蘿芽搶過名帖,咬牙道:“本郡主要親自教訓負心漢一頓!”
蘿梟含笑道:“小妹,跋扈歸跋扈,咱得講些道理,他二人相識在先,與你相識在后,說不定同生死共患難,救過桃子命呢,若是拋棄那個奴隸,將你娶入侯府,那才是正兒八經的負心漢薄情郎。”
蘿芽一怔,緩了緩神,余怒未消道:“我不管,他就是負心漢!”
“行行行,你說了算。”
蘿梟擠眼道:“太陽快落山了,你若是想去赴宴,不去涂脂抹粉嗎?聽說青州侯為了搏佳人一笑,買盡滿城胭脂水粉,供她一人所用。草原最嬌艷的花,可別被一名奴婢姿容比下去。”
蘿芽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蘿梟目送妹妹離去,莞爾一笑,隨后摸著后腦,仰天輕嘆道:“此身天地一虛舟,何處江山不自由。哥要是能像你這樣萬事不掛心頭只想情事,那該多好。”
傍晚的月牙居,飛鳥翻空,游魚吹浪,水面曬夕陽。
人間不可多得之美景。
李桃歌坐在湖邊秋千,翹起雙腿,飄來蕩去,頗為愜意。
當年的二皇子劉趴在木欄,胡子拉碴,眼圈黑青,兩腮塌陷,雙目無神,身穿一襲白袍,望著湖面怔怔出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