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芽蹙起秀眉,咬住嘴唇。
蘿梟低聲問道:“怕李桃歌知曉后,對你懷恨在心?放心,出氣而已,有的是萬般手段。青州侯難殺,一個嬌柔的弱女子也難殺嗎?墜馬,失足落水,平白無故的箭矢,殺人其實很簡單,擋不住的。”
蘿芽緩緩搖頭道:“變成仇家,不如成全他們。”
“行,是殺是放,全憑你心意,只要日后不后悔就行。”
蘿梟舒展雙臂,打了一個哈欠,說道:“這早朝……真不是人上的,天不亮就要起床,入殿后又是一堆繁文縟節,沒見到新帝呢,已然困的睜不開眼,再絮絮叨叨一個時辰,講的都是廢話,不就是新帝登基嗎?大家誰不知道?何必裝腔作勢鼓搗一天,宣眾王侯入京,就是看你劉澤耍威風來了?”
蘿芽壓低聲音道:“哥,年號改了,莫要再像之前行事了。”
“我懂。”
蘿梟滿不在乎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么,誰當皇帝,不把自己親信扶持上位?聽大姐說,新帝對先帝妃子不理不睬,吃的是青菜饅頭,胭脂水粉和河鮮都沒了,后宮里已經亂作一團,生怕自己被拉去陪葬,人人身披孝服,肚子里卻都是花花綠綠。我想……把大姐接到王府,與其在宮里遭罪,不如在外面逍遙呢。”
“不合規矩吧?”
談及蘿貴妃,蘿芽面帶愁色,“大姐沒有誕下子嗣,按照慣例,即便不陪葬,也要去守陵或者出家,守護圣人名節。把她接到王府,這不是當眾打了皇室的臉?”
“規矩?”
蘿梟勾起嘴角,充滿輕蔑神色,“規矩是誰定的?皇帝,為何他的旨意人人服從?權勢。草原百萬子民,皆可彎弓盤馬,圣人在位時,對父王禮讓三分,所有折子無不應允。新帝若是不傻,當率先送皇太妃出宮,免得咱們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