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娘抓住小江南的手,滿臉心疼道:“哎!~怎么能把自己禍害成這樣,哪個天殺的干的,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走,進樓里,姐姐給你涂藥,再換身像樣點的衣袍。”
小江南怎知她是誰,更不知該不該答應,對李桃歌投去問詢眼神。
“這是洛娘,我麾下大將,放心去吧。”
李桃歌將她扶下馬,囑咐道:“有好的胭脂水粉,盡量給她用,再去買幾身衣裳。”
“侯爺!~”
洛娘甩出冗長尾音,“怕奴家不會伺候人?把你的心放進肚子里。”
李桃歌揮了揮手,翻身下馬,坐在樹蔭等候。
側過頭,見到一人躲在樹后張望,三十來歲年紀,八字胡,矮小精瘦,一副精明過頭的模樣。
父親患有眼疾,可李桃歌眼神堪比鷹隼,隨便一瞅,便認出是位熟人,計充,綽號蟲哥,當初托他買過刀,還由他帶路去過云間來客。
李桃歌挑起眉頭,沖他招了招手。
蟲哥整理好邋遢長袍,一溜小跑過來,躬身行禮,“草民見過青州侯。”
當初在云間來客,武棠知戳破自己身份,這位混跡江湖的聰明人,當然會記在心里。
李桃歌笑著問道:“蟲兄,今日有云舒郡主的肚兜嗎?”
蟲哥尷尬一笑,“瞧您說的……當時有眼無珠,沒認出您是侯爺,為了賺些銀子,故意吹出牛皮。誰不知道您是云舒郡主意中人,想要她的貼身衣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桃歌微笑道:“我和郡主一清二白,你胡亂語,不怕她要你的腦袋?”
蟲哥捂住嘴巴,撲通跪地,“小民錯了,求侯爺饒我一條狗命。”
“起來吧,逗你玩的。”
李桃歌笑道:“巧了,每次出來買東西,總能遇到你,內城和外城的水粉鋪子,你可清楚?”
蟲哥卑躬屈膝道:“不是小民吹噓,別說鋪子開在哪里,就是掌柜姓啥,家住哪條巷子,小民都一清二楚。”
李桃歌丟出一錠銀子,“一會兒帶路,我要將胭脂水粉統統包了。”
蟲哥接住銀子,嫻熟塞入袖中,歡天喜地道:“謝侯爺賞!”
沒多久,洛娘帶著小江南走出長樂坊。
與之前相比,判若兩人。
水粉掃過的面頰白皙許多,一只玉簪平添幾分貴氣,綢袍襯托出婀娜身段,長發打理的服帖亮澤。
只是嬌美,并無風塵氣。
小江南從未精心打扮過,展開長袖,猶豫道:“好看嗎?”
“不好看。”
李桃歌一句話令對方神色黯淡,隨后補充道:“但是好美。”
旁邊的洛娘忍住笑意,翻起白眼。
自家主子生的俊美無雙,能打仗,能治國,家世也是一等一雄厚。
可俗話說的好,人無完人。
說起情話來,不如自己夢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