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芽倒沒生氣,而是疑惑問道:“無緣無故的,為何會有殺氣?”
蘿梟搖頭道:“自己腹中心事,誰會對別人輕易開口,或許是與那名奴隸有關,你先別問,過幾日再說。”
蘿芽猜測道:“難道……他倆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桃歌牽著那只手,一路無走出王府,先將心上人放在馬背,然后一躍而起與她共乘一騎。
李大棍平時在主子面前乖順,換作別人,摸也摸不得,碰也碰不得,遇到心氣不順的時候,上去就是一腿,可今日極為亢奮,馬蹄亂跺,晃著馬尾,扭轉脖子,齜著大牙,一副討好模樣。
在鎮魂關時,吃的那些珍饈佳肴,大半拜于這名女子所贈。
即便衣衫襤褸,不復往日嬌容,人在乎,馬才不在乎。
一道孱弱聲音飄入耳中,“侯爺……我臟……”
李桃歌將瘦弱嬌軀攬入懷中,雙臂死死抱住窄腰,下巴在長發摩挲,呢喃道:“小江南,終于找到你了……”
舊情和一路坎坷化為兩汪潭水,模糊了皎潔月光。
天上月是舊時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似乎生怕她得而復失,李桃歌雙臂鎖的極緊,柔聲道:“是我不好,讓你吃了那么多苦……”
對于她如何來到京城,這幾年又是如何過的,李桃歌不問,不提,只是安慰,曾經流放兩千里,又怎會不知人間疾苦,他怕追問下去,會觸及不堪回首的傷心事。
當年在鎮魂關,養馬小卒保護不了心愛之人。
可今日已是一州侯爺,怎能再會重蹈覆轍。
哪怕是天翻地覆,他也能憑借權柄一柱擎天!
兩行清淚滾滾而出,梨渦乍現,小心翼翼說道:“桃子哥……我不苦。”
聽到久別五年的稱謂,李桃歌心如刀絞,隨后努力展顏一笑,“回家……”
李大棍正要甩開馬蹄撒歡兒,忽然一隊鐵騎擋住去路。
甲胄明亮,殺氣騰騰。
神武衛大統領劉慈橫在路中,摁住刀柄,面沉如水,厲聲道:“國喪之時,飲酒作樂,懷中抱女子尋歡,青州侯,國法何在?!!!”
李桃歌表情木納抓住馬鞭,抬手甩去。
鞭氣在半途化為一把長刀。
劉慈怎知他一不合就開打,瞪大雙目,抽刀劈去。
兩刀相撞,劉慈倒飛出五丈,跌落在地,甲碎人傷,臉上多出一道猙獰血痕,手中先帝所賜名刀碎成齏粉。
李小魚親傳刀法,非仙人不可擋。
李桃歌如同在對懷里的小江南說話,柔聲細語道:“擋我者,死。”
一騎二人,從禁軍中徑直穿過。
滿營鐵甲,竟不如一人殺氣凜冽。
小江南回過頭,黝黑五官布滿擔憂神色。
李桃歌笑了笑,手指勾了一下對方鼻頭,“我記得當年說過,回京之后,帶你買胭脂。”
小江南似哭似笑,瞳孔中盡是那張朝思暮想的清俊容顏。
李桃歌笑靨如花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明日一早,帶你買盡滿城胭脂。”
小江南破涕為笑,露出嬌俏虎牙。
山似玉,玉似君,相看一笑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