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仕二十一載,從一名戶部小吏,到鳳閣之首,有你爺爺暗中鋪路,更有圣人垂青。作為寵臣,從今日起,只穿白衣,為圣人守孝。”
李桃歌犯起嘀咕。
你那好女婿曾經大放狂,天下誰人配白衣。
不知翁婿二人相見之后,是何等景象……
知子莫若父,見到他沉吟不語,即便看不清眼中狡黠,李白仍將他心思摸的一清二楚,含笑道:“你在打鬼主意?”
“沒有沒有。”
李桃歌撒起謊來面不改色,“兒子只是覺得,除去臣子,父親與圣人極為投緣,若無君臣這道枷鎖,或許會成為知己。”
李白負手望向魚池,輕聲道:“一名好皇帝,不見得是位君子,壯年時殺伐太重,折損陽壽,暮年時又善使權謀,心力交瘁,故而古稀之年撒手人寰。回頭想來,若無這般執念,又成就不了帝王之身,是非對錯,留與后人去說,臣子不敢妄加評論先帝。”
李桃歌悄聲道:“圣人罷了您的官,還要為他守孝,豈不是……”
愚忠二字在肚子里轉了一圈,沒敢往嘴邊拱。
李白繃直脊背,說道:“雖說是我執意將糧食放給流民,可若無先帝支持,一粒米都出不了倉,無論后人如何點評功過,愛民之君,怎會是昏君暴君,況且先帝對我有知遇之恩,龍臺鳳閣交予我手,死后守孝,不止是臣子本分。”
李桃歌疑惑道:“可是您這次辭官,不是圣人在背后暗中唆使嗎?”
李白淡淡說道:“圣人早已病重,傳出來的圣旨還是矯旨,我猜不出,只有他們心里清楚,夫人進宮大鬧一番,圣人并未露面,十有八九,背后有人在搞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