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云這輩子仗沒輸過,罵沒輸過,今日倒了血霉,被一只畜生破口大罵,氣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掉轉身形,抽刀就劈,“今日大吉,宜食龍肉!”
虬龍在空中上下浮游,一刀又已落空,可天武玄鶴徐忘機的小巧拳頭來到背部,龍腹一塌,再鼓,鱗片倒豎,伴隨沉悶皮肉擊打聲,虬龍橫飛出去,被一拳鑿入山壁。
落井下石,熟讀兵法韜略的張燕云最為擅長,扭轉麒麟刀,一連揮灑上百道刀氣。
半截山轟然塌陷。
巨石碎石滾落入水,濺起大小不一的水花。
張燕云扭動腦袋,單手提刀,面目猙獰,宛若街頭潑皮無賴,視線來回掃視,恨聲道:“那頭傻草的虬龍呢?該不會是咽氣了吧?”
徐忘機停在他不遠處,手背鮮血淋漓,已被龍鱗劃破,他凝聲道:“歷經千年修行的怪物,沒那么容易殺死。不愧是快要化龍的仙獸,鱗甲之堅,平生僅見,我那一拳被鱗片和皮肉卸去大半力道,像是一拳打在滑不溜秋的泥鰍上,你的刀氣雖然看似霸道,若非近身搏殺,破不開它的鱗肉,沒準兒藏在云中,給咱們來個出其不意。”
“覆雨翻云,興風作浪。”
張燕云抬頭望向晦暗天色,神色凝重道:“若是乘龍而御天下,人間最快活。”
徐忘機冷聲道:“想收服它?別做夢了,這東西在瑤池潛修不知幾載春秋,玄武鼎放在它的身邊,可想而知,至少在大寧立國之前,它就在里面吞吐日月山水精氣,除去大道,一無所求。”
“別無所求?”
張燕云譏笑道:“求生嗎?”
一句話堵的徐忘機緘默不語。
張燕云獰笑道:“今日老子起了貪念,玄武鼎要,虬龍也要,倘若那畜生不從,那就扒皮抽筋,給我十八騎主將換身龍甲,龍肉和內丹給你當零嘴,龍筋得留著,做我兒子做成彈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