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林娉兒一手掐腰,一手指著軍卒呵斥道:“你們究竟是誰的麾下,速速說出將軍姓名,不然的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林瓷溪的親侄女,有的是底氣開口。
眾士卒依舊不理不睬,只是用殺人眼神相望。
林府管家走上前,咳嗽一聲,傲慢道:“我們家二老爺,乃是北策軍副帥林瓷溪,這位是我們家大小姐,你們長了幾個腦袋,敢攔大小姐的駕,趕緊讓行,遲了半刻,小心將軍打你們軍棍!”
話音才落,一抹寒光掠出,鮮血噴濺。
管家腦袋落在地上,保持死之前的傲慢神色。
這一刀,快要死者都不知道疼。
見到對方說殺就殺,根本聽不進任何話,王芝榮趕忙后撤,生怕晚了自己也人頭落地。
林娉兒嚇得面如死灰,癱倒在地,望著老管家頭顱,哭都不敢哭。
十余名侍衛架刀上前,氣勢洶洶。
他們皆為北庭老卒,常年與貪狼軍交鋒,見慣了生死,倒是沒怎么懼怕。
一名男子從軍卒中走出,大光頭,長相俊美而妖艷,只披半甲,露出雄渾筋肉,口中咬著半只雞腿,嘴角盡是油漬。
朝這些人掃了一眼,光頭男子咧嘴一笑,“告狀?好嘞。本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云十八騎掠火騎主將陶巍,想殺我?趙之佛不夠看,林瓷溪更不行,去宣政殿告御狀去吧!”
林娉兒常在家中,備受寵溺,不知天高地厚,可王芝榮當然知曉燕云十八騎是誰,雙膝一軟,差點兒癱倒,鼓足勇氣,抱拳道:“小人沖撞了將軍,罪該萬死,念在林大人薄面,請放我們一條生路。”
陶巍吐出雞骨頭,如利箭一般沒入土中,然后堆出邪魅笑容,說道:“倘若之前你們走,我不攔著,可你們非要賞景,這就別怪本將手黑了,聽令,一個不留,砍了!”
刀光彌漫。
盡管北庭老卒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可隨著燕云十八騎沖鋒,頃刻間被撕碎,伴隨著陣陣哀嚎,地面綻開血色花朵。
陶巍望著滿地殘肢斷臂,撇嘴道:“這就是趙之佛的兵?呵,弱不禁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