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芽忽然莞爾一笑,轉頭對蘇布說道:“你說她們下了毒,她們說是被冤枉的,兩人所不一,必定有賊在說謊。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好,本郡主今日當一回青天大老爺,替你們其中一人主持公道。乞雨草,你先把女奴繩索解下,為她療傷。”
魁梧不弱于男子的郡主近衛答應一聲,用蠻力拽開繩索,她習慣了舞刀弄劍,下手又糙又重,弄的小江南手腕又添新傷。
蘿芽俏紅馬鞭指向蘇布,說道:“你是如何發現她二人下毒?”
蘇布低下腦袋,答道:“小的在帳外巡查,見到她倆小聲密謀,不時對金帳指指點點,顯然是對殿下起了殺心。”
能從一眾莽漢中脫穎而出,蘇布非但不蠢,反而有些精明,郡主既然管這閑事,下毒證據又拿不出來,只好用臆測推諉過去,一個忠字當頭,難道會犯錯?
蘿芽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并未抓到二人下毒,只是推斷而已?”
蘇布低聲道:“這名年輕女奴,乃是世子前些天所救,來歷不明,自稱是安西人,可她說著一口聽不懂的官話,與安西方根本不一樣。郡主您也知道,那年世子隨同征西軍鏟除郭熙,殺了幾萬叛軍,他們的妻兒老小,肯定想要為家人報仇,所以小的猜測,她之所以撒謊,要么是諜探,要么是來刺殺世子的兇犯!”
避重就輕,很快將虐殺奴隸的罪名抹去。
蘿芽將視線挪向重傷女奴,“你是刺客嗎?”
小江南慘然一笑,“郡主,你不覺得他是在挖坑嗎?我是不是安西人,都要死。”
蘿芽細品一番,恍然大悟,面沉如水道:“你這親衛好狡詐,險些被繞了進去,她若不是安西人,就是撒謊圖謀不軌,她若是安西人,又成了叛軍家眷。你究竟是栽贓于她,還是戲弄于我?!”
蘇布伏身于地,卑微道:“小的只將殿下安危放在首位,兩名尋常女奴而已,寧殺錯,勿放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