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慍怒道:“許氏,你太過分了!私闖太極殿,對圣人圖謀不軌,大寧人人可誅之!”
許夫人輕蔑一笑,說道:“我一個大字不識的粗鄙婦人,怎能認出太極殿三個字?又怎知圣人在殿內?只不過覺得里面紅燭搖曳,想看一眼誰在里面,我夫君編纂的新大寧律,常聽他念叨,看一眼就死的罪行,從未聽說過。”
劉罄悶聲道:“許氏,任你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休想顛倒黑白,擅闖寢宮就是死罪,誰都保不了你!”
許夫人將一縷秀發攏進發釵,嬌媚笑道:“你們不是不講理嗎?喜歡以權勢壓人,見面不如聞名,許氏親自走一遭,才發現謠是錯的,三位大人整晚都在講道理,與傳聞一點都不像。”
聽著陰陽怪氣的諷刺,站在不遠處的馮吉祥勸道:“趁現在沒犯下大錯,先下去,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呸!”
許妖妖沖笑意盈盈的國師啐了一口,掐腰道:“老牛鼻子,數你最不是東西!當年京城血流成河,皇室血脈幾近斷絕,全是你在背后挑唆,半分出家人的憐憫都沒有!然后搶了老君山的道門正統,打壓佛教,使你逍遙觀一家獨大,夫君看不過,提醒圣人養奴為虎,又被你的讒送入大牢,逼迫桃子流放兩千余里,唆使柴子義來家中提親,險些使卿兒嫁給一個糟老頭子!我們一家人從上到下,全都被你害完了,今夜居然敢假惺惺說著別傷了和氣,我和你祖宗!”
口水夾雜著怒氣怨氣,神仙見了都要抖一抖。
馮吉祥狼狽避過,胖臉再無笑意,唉聲嘆氣道:“圣人養奴為虎,李白娶妻為虎,我們倆半斤八兩,誰都別笑話誰。”
“欠揍!”
許妖妖右腿一抬,戳起幾片金瓦,拉起拳勢,悍然來襲。
馮吉祥不與她硬拼,展開道袍,飄然飛下金頂,可沒想到許妖妖快的出奇,他還沒落地,一只拳頭已然來到后腦,千鈞一發之際,馮吉祥背后靈光閃爍,道袍繡的白鶴活了過來,從袍中飛出,鶴喙叼向拳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