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妖妖雙手端在前胸,疊成盒狀,踏前一步,淡淡說道:“許氏入宮,只傷不殺,為的是我夫君體面,若是諸位貴人不給個說辭,那么今夜誰也休想體面!”
看似夫人漫不經心的一步,卻如同萬騎沖陣。
別說數千禁軍,就是宦海浮沉幾十年的三名老妖怪,也被這一嗓子喊的頭皮發麻。
馮吉祥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柔聲道:“許夫人,李相既是臣子,同樣是圣人子侄,一家人關起門來,咋鬧都不算過分,可你擅闖皇宮,畢竟理虧在先,老道站在中間句公道話,你先回府休息,明日宣李相入宮,再作商議。”
“夜闖太極殿,我就沒想活著回去!”
許妖妖再次踏前一步,冷聲道:“夫君為大寧殫精竭慮,耗干心血,這才使得國庫充盈,流民銳減,他從世家大族取金銀糧食的時候,你們誰陪他當過惡人?為了家國,把世家大族得罪光了,你們又站出來當好人,罷黜他的相位。好,既然你們不喜歡講道理,巧了,許氏從來不明白道理,咱們正好湊成一團,用拳頭斗膽!個個的一品二品,要么就是龍子龍孫,說翻臉就翻臉,耍起流氓信手拈來,實不相瞞,許氏未嫁入相府之前,本就是江湖兒女,最喜歡懲戒潑皮草寇!”
九釵紅袍,拳頭斗膽!
三人皺起眉頭,沉默不語。
自知理虧,對方又是婦道人家,罵又罵不過,打也不好打,這口窩囊氣咽的實在憋屈,不如把李小魚喊來,轟轟烈烈打一架,即便是慘敗,也好過經受婦人羞辱。
許妖妖又踏前一步,聲若洪鐘道:“是誰暗地里算計我夫君,站出來!”
出來二字,聲震九霄,幾塊金瓦裂開,落起瑟瑟灰塵。
段春面色陰沉,凝聲道:“相府許氏,夠了!威也發了,氣也出了,念在你公公和夫君的面子,圣人不予計較,再撒起潑來,那可是夷三族的重罪,速速離去,以免君臣為了你而反目!”
許妖妖忽然勾起嘴角,帶出譏諷笑意,“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殺我一個,許氏擅闖皇宮,與夫君何干?事事都將矛頭對準相府,你們安的是什么心思?!非要把李氏相府趕盡殺絕,才肯善罷甘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