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就定唄,礙我老張蛋疼。”
張燕云一開口,宛如潑皮無賴,“換了皇帝都無所謂,反正十八騎在皇室心里,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扎小人把老子扎死,舊主,新君,換誰都一樣。”
巫馬樂哭笑不得,挑眉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
張燕云一彎腰,堆出無賴痞笑道:“你爹啊?”
“去你娘的!有沒有點王爺氣度。”
巫馬樂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不是我爹,是你祖宗!”
“呦呵,你爹是我祖宗?這便宜占的,不嫌輩分太大嗎?有幾年沒拾掇你老小子,欠揍了是不是?”
張燕云擼起袖子,露出獠牙。
巫馬樂白了他一眼,“真是你祖宗。”
張燕云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摳摳耳朵,疑惑道:“啥玩意兒?”
巫馬樂一臉肅容道:“尚書右仆射暫且空懸,中書令由你張家前家主張凌隆坐鎮鳳閣。”
張凌隆?
按照輩分,真是自己祖宗。
張燕云摸向下巴胡茬,揉來揉去,陷入沉思。
不久后,張燕云忍不住笑道:“劉家這對父子,真是玩弄權術的高手,這招借花獻佛,玩的挺花呀?沒記錯的話,張凌隆八十有四了吧?今年正在坎兒上,老到都快掉渣了,皇帝不怕他哪天禁不住勞累,嘎巴一下死在鳳閣里?”
巫馬樂低聲道:“張凌隆之前是中書令之副,如今擢升為中書令,倒也合情合理,可這年紀,實在說不過去,七十多的蕭文睿都致仕了,八十多的老頭,還得出來扛起大寧半壁江山。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再度啟用張凌隆,是為了堵你的嘴,防止北線生變。”
張燕云勾起無良笑容,自自語道:“堵的住嗎?”
“問誰呢?”
巫馬樂沒好氣道:“張家的破事,你自己說了算。”
張燕云想了好半天,篤定道:“老張尿他沒空,先遷走百姓,該開閘開閘,該放水放水,該閉眼閉眼,任由大周鐵騎入境。日他娘的!不把北庭攪渾,真不知道國泰民安是誰賜給劉家的!”
巫馬樂不解道:“皇家可是給足你顏面了,還鬧?”
張燕云冷笑道:“老子姓張,但不是欽州張氏的張。自己媳婦兒家受了欺負,我不出頭,誰替他們出頭?假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不爭氣的軟骨頭,沒出世的孩子,會嘲笑他爹是朽木糞土!”
巫馬樂嘆了口氣。
一將功成萬骨枯。
王侯之怒,大寧能頂得住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