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芝和王謙默不作聲。
額頭已然微微見汗。
李桃歌繼續說道:“東庭的榷鹽案,聽說了吧?共計一百多名官吏落馬,查處贓銀幾千萬兩,你們兩江富到令人艷羨,總不至于比不過東庭吧?”
公羊芝慍怒道:“侯爺,事關我二人名節,慎!”
李桃歌沖他擠眼笑道:“莫急,正抄著家呢,其中有書信,也有賬簿,不知刁金侯這家伙,有沒有焚燒來往書信的惡習。”
畢竟是一州刺史,心中再波濤翻涌,表面仍是古井無波。
沒多久,苗春嬌捧著木箱前來,“侯爺,府中的書信賬簿地契都找來了!”
“呦,不少呢,刁家好生富貴。”
李桃歌望著兩尺高一尺寬的木箱,隨意撿起一本賬簿,一邊翻看一邊念道:“宣政二十八年,臘月初四,送長史趙大人一件貂裘,贈白銀五千兩。”
“宣政二十七年,六月初六,送司法參軍黃大人珊瑚一座,珍珠五串。”
“宣政二十六年,九月初一,送……刺”
刺字吐了一半,李桃歌聲音戛然而止,將賬簿丟到公羊芝懷中,“大人親自過目。”
說罷,李桃歌不再動及賬簿,而是翻起書信。
證據確鑿,公羊鴻喘息越來越重,臉上布滿水漬,分不清雨水還是虛汗。
一連打開幾十封書信,并沒有找到刁金侯通敵憑證。
但是有幾封信,引起李桃歌懷疑,雖然落款都不盡相同,卻出自一人筆跡。
信中內容大致相同,幾日幾時幾刻,有人持何物登門拜訪。
完全不像老友之間來往。
滴答。
雨水浸透信紙。
李桃歌眼力奇佳,信尾處隱隱約約透出一個字。
嗯?
李桃歌走進長廊,取來燭臺,借著燭光一照,能看出是個憂字。
憂?
難道是無憂樓?
當初鄒明旭買兇殺人,雇的就是無憂樓刺客,后來珠璣閣明察暗訪,對方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尋不到下落。
記得洛娘曾經說過,無憂樓在四大王朝中都有暗樁,幕后主子卻是出自東花。
刁金侯,莊游,無憂樓,三者之間有哪些秘密?
李桃歌將信放入懷中,面色陰沉,凝聲道:“營中可有出自不良人的兄弟,找過來,干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