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睿搖頭嘆息道:“既然你有這份心,我就給你墾這片土,成與不成,盡心即可。不過話說回來,這么久沒見,你小子氣度猶如云泥之別,有些許萬戶侯架勢了。”
“有嗎?”
李桃歌撓了撓頭,疑惑道:“我怎么沒覺得?”
蕭文睿輕聲道:“成大事者,要先學會用人之道,如今你的身邊,有將有士,東龍書院學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聽說你父親都事先不知,而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不惜借來銀錢,也要把書院蓋好,這氣魄,老夫自愧不如。”
李桃歌笑道:“我只是想著修城墻也是修,蓋書院也是蓋,不如趁此機會,一并將心愿了結。”
蕭文睿拂須道:“依老夫看,三十年后,李相可入廟封神,百年之后,你小子的名聲,或許會蓋過其父。”
李桃歌一驚一乍道:“咋能超過我爹呢,有那么邪乎?”
蕭文睿淡淡說道:“是非功過,留給后人點評。若無戰事,大概會以老夫猜測來蓋棺定論,假如狼煙四起,你小子不止青州侯,瑯琊王,異姓王?再往后……老夫不敢想了。”
李桃歌苦笑道:“我沒那么大的野心,好好守住青州,種田放馬,不也挺好嗎?”
蕭文睿起身道:“大勢造英雄,非你我能夠駕馭。”
當李桃歌去攙扶時,蕭文睿壓低聲音說道:“大勢也可造梟雄,當你雄居東方,坐擁十萬大軍,是否還會遵循本心呢?”
李桃歌正要開口,蕭文睿揮手笑道:“不必回答,二十歲的年紀,無法給四十歲的自己定論。這條路,且行且遠,看不到頭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