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終于領悟到祖輩為何要執意耕耘于廟堂。
不惜冒著滅族之禍,也要與劉家共天下。
與門相鄰的兩桌,左邊是以蕭文睿為首的書院先生,右邊是以李季中為首的族中長輩,彰顯尊老敬賢之舉,
宴席中,李桃歌推杯換盞,笑靨如花,什么話好聽說什么,不僅與先生長輩開懷暢飲,見到府中家丁都要喝一杯,喝到興致濃郁,干脆棄杯換碗,盡顯邊軍豪邁。
酒越喝越多,人越喝越少,倒不是中途離席,而是醉在桌上滿嘴噴酒,只好先將人送回。
喝到最后,李桃歌雙目通紅,腿都有些發飄。
跛子鬼,獨耳婆,千里風,楚老大,這些武夫仍不肯罷休,拽著李桃歌非要再喝,結果趙茯苓站在旁邊,用凌厲眼神瞪著幾人,別看黑皮丫頭在屋里乖順,到了外邊,那可是黑皮母虎,誰見了不得喊聲趙姑娘,于是幾名將領不敢造次,依次告退。
喧鬧一夜的侯府,終于清靜下來。
李桃歌正打算歇息,見到空蕩酒桌還有一人,揉了揉眼,察覺是蕭文睿,于是急忙上前,親昵道:“這都午時了,爺爺您還沒回府?”
蕭文睿拄著根紅木拐杖,精神不如之前抖擻,坐了一夜,也只不過喝了五杯酒而已。
蕭文睿輕聲道:“人老了,覺少,三更天睡著,不到五更天就醒了,記得家中長輩說過,當你啥時候睡不著覺的時候,無常小鬼就該來收嘍。”
李桃歌笑道:“您老當益壯,離入土還有百年呢,明日我給你找名郎中,先把身子骨調理好,東龍書院還要靠您來撐著,鴻儒大家要由您來震懾,朝中可以一日無蕭尚書,書院不可一日無蕭山主。”
“您個臭小子!”
蕭文睿笑罵道:“幾句漂亮話,老頭子就得給甘心賣命,給朝廷當牛做馬一甲子,好不容易熬到享清福的年紀,到頭來還要受你差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