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才不管她撒潑鬼叫,如狼似虎摁翻在地,熟練翻動繩索,五花大綁丟到馬背。
莫壬良調轉馬頭正要離開,被一道身影攔住。
“莫將軍,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哇。”
望著斗笠下的俊逸五官,以及熟悉不過的笑容,莫壬良眼眶瞬間紅潤,飛速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見過恩人。”
這聲恩人,發自肺腑,若不是李桃歌強行攔住復州兵馬,莫家父子早已是叛將,不止抄家滅族,后世也會將莫家罵上千年。
哪兒來今日之顯赫。
“不可,莫將軍腿有舊疾。”
李桃歌將他攙起,朝他胸甲錘了一拳,燦爛笑道:“好久沒喝酒,嘴巴都快長毛了,你來請,記住,必須要好酒,普通貨色我可不依。”
莫壬良擦掉淚痕,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斬釘截鐵道:“若是侯爺想喝御酒,壬良今夜就去沖永寧城。”
“滾蛋!”
李桃歌笑罵道:“什么大逆不道的話都敢往外蹦,作死還得把我拉成墊背的。”
二人勾肩搭背走入夜幕。
在場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不止是圍觀百姓,近衛營都險些驚掉下巴。
莫壬良治軍之嚴,在東岳軍中自詡第二,無人敢稱第一,他曾訓斥手下,只有跑死的馬,沒有累死的人,經常身先士卒操練,在烈日中開弓舞槍,在寒風中扛起戰馬狂奔,從天不亮練到日落,一天都未曾停歇。
于是心懷怨氣的麾下士卒,背地里喊他莫家惡來。
不過莫壬良賞罰分明,從不講究出身,練不好,挨鞭子打板子,練好了,校尉和都統說給就給。
所以在東岳軍中,雖然對莫壬良治軍褒貶不一,但都十分敬佩他的為人。
今夜見到匪夷所思一幕。
笑都沒笑過的莫家惡來,見到那名年輕人之后,單膝跪地,然后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