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林出身的大掌教,即便入山兩甲子,也改不了滿口草莽習氣。
任太闌看了眼李桃歌,低下頭,從袖口掏出一張綢巾,輕輕擦拭龜背,“約莫是炸丹了,真氣本該沖破體魄,可他肉體太過強橫,硬是擋住了真氣外泄。”
左太星問道:“有救沒?”
任太闌輕飄飄說道:“丹都炸了,即便幫他把真氣安撫下來,也成了廢人一個,但未必有性命之憂。”
左太星皺眉道:“老二,你看呢?”
裴太蓮滿臉肅容道:“他本是無極境修為,短短一炷香,氣機已然攀升至逍遙境,詭異的很。我若是能看透,早就幫他卸掉真氣,從炸丹到現在,流血不少,生機仍舊充盈,不如等等再說。”
左太星回頭望向立在竹上的小師弟,才一張開嘴,又把話吞了回去。
這煞星只殺不渡,何時救過人。
花太安挑眉道:“大師兄何事?怎么話到嘴邊又不開口了?”
“歇著吧,我怕你給他放血。”
左太星負手而立,凝聲道:“清風,去請師叔祖。”
徐清風哦了一聲,舉起手中麻繩,問道:“那托天老祖呢?”
左太星如同胸口中了一箭,陰沉道:“你不牽繩,是怕老祖鉆入潭水里,自己把自己淹死?!我們五個老東西,不如你一個傻缺聰明?!”
徐清風又是哦了一聲,扭過頭,見到一張鶴發童顏的臉龐,由于太近,沒看仔細,又朝后走了幾步,驚訝道:“咦!太上師叔祖來啦!”
沒等五名師兄弟行禮,白玉蟾揮動衣袖,厭嫌道:“就怕你們這些廢柴添亂,害得我親自跑一趟,此乃他的機緣,別瞎猜了。”
敢稱呼五名掌教為廢柴的,當世僅有老仙師一人。
機緣?
左太星疑惑道:“難道這是他獨門破境秘訣?不對啊,我們都是從逍遙境過來的,丹田已毀,再無修煉可能。”
“又愚蠢又迂腐的東西!”
白玉蟾狠狠瞪了伏牛魁首一眼,冷聲道:“他毀的是丹壁氣海,又不是丹田炸了,一個個睜眼瞎,白吃這么多年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