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馬金刀坐到交椅中,沉聲道:“半夜三更,身懷重金,又帶了兩名姿色不俗的女子,說實話,換作我年輕氣盛時都不敢劫。”
李桃歌興致勃勃問道:“為何?”
“怕死唄,還能為啥。”
金口翁靴底踏在箱子上,慎重說道:“賤民虛活一甲子,識過的人不計其數,我觀公子清凈貴氣,看似內斂卻又意氣風發,懷揣重金,抱著妞,敢氣定神閑隨我來取錢,這樣的二世祖,賤民我惹不起,更不敢惹。若在下沒看錯,那名小姑娘懷里的藥箱,是出自老君山天爐殿的丹房吧?”
“沒錯。”
李桃歌隨意笑道:“狄太蛟送的。”
金口翁嘴角明顯抽搐一下。
老君山對俗世而,高高在上不可觸及,尤其是太字輩掌教,如同天上仙人,敢對天爐殿掌教直呼其名,不知是家世兇猛,還是磕丹把腦子磕壞了。
金口翁不敢再問,生怕扯出如雷貫耳的家世,沉吟片刻,低聲道:“公子贏的錢,賤民如數奉上,但請寬限時日,多則五天,少則三天,必會給公子一個交代。”
李桃歌好奇道:“老先生有這么大一個賭場,難道掏不出一千多兩銀子?”
“公子有所不知。”
金口翁重重嘆了口氣,朝房梁望去,“鐵皮幫看起來家大業大,其實賺的錢都散了出去,渝州從上到下,啥廟啥佛都得拜,不燒高香,定有禍事臨門。幾百名兄弟,全指著這口鍋來養家,一旦把他們米缸面缸賠給公子,我這幫主也就活到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