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鄙夷一笑,“有些字如何讀都記不清,何來領悟一說,你那叫讀了些皮毛,離悟道幾萬里之遙。”
趙茯苓隨了主子好脾氣,雖然遭到嘲笑,但半點兒不惱,托起尖翹下巴,自自語道:“公子的話,果然有很大的道理。”
李桃歌輕飄飄起身,“走,帶你去玩一圈。”
抄了大半年經,從未離開過老龍窩,聽到玩這個字,趙茯苓兩眼放光道:“去哪兒?!”
李桃歌認真想了想,“伏牛山八百里,想去哪兒去哪兒。”
主仆二人順著羊腸小道走下崖壁,相比于入山之前,走路姿勢沒變,身形沒變,可兩道纖瘦身影,偏偏多了股出塵意味。
近幾個月以來,二人不出汗,不生垢,長發也從未滲出油漬,問過裴太蓮,他說二人已脫離肉體凡胎,自然不會滿身污垢。
自己是瑞獸血脈,不足為奇,可小丫頭有何奇妙之處?
后來又問過幾次,裴太蓮聲稱看不透,李桃歌也就不再追問。
約莫是老祖提到過的靜心靈體。
二人邊走邊聊,途徑主峰附近,忽然間傳來炸雷聲,李桃歌還以為某位真人在招引天雷,循聲望去,只見山腰冒出陣陣黑煙,接著跑出幾名灰頭土臉的道人,道袍都成了碎布條,有一人腦袋還流著血,模樣狼狽不堪。
既然離得不遠,李桃歌索性迎了過去,詢問道:“敢問道長,你們這是在練習雷法?”
年紀稍長的道士唉聲嘆氣道:“師叔祖的丹爐又炸了,得虧我們跑得快,要不然都得駕鶴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