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皺眉道:“小兄弟怎知唐捕頭是假的?”
李桃歌揉著胡茬笑道:“一,捕快是吏,而非官,他一口一個本官,顯然沒和官府中人打過交道,豎起三班六房的幌子,前來敲詐而已,見到我有駿馬數匹,心生歹念。二,他口口聲聲說前捕頭被縣令砍了腦袋,殊不知大寧律法森嚴,命案都要呈稟刑部,官吏犯了死罪,要交由大理寺一審再審,確保無冤案錯案,一個七品縣令,胡亂安個罪名擅自殺了捕頭,簡直是荒唐。三,捕頭要么是軍中老卒,要么是武舉人,無論是誰,都要配寧刀,擅弓射,要不然過不了射術一關,當然也就當不了老卒和舉人,雖然他的虎口有老繭,但指肚平整光潔,可以斷定沒摸過弓弦,所以這人是假冒無疑。”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嚴癩子掏出牛耳尖刀,一臉兇相道:“日你娘的!膽子不小,騙到你祖宗頭上了,兄弟們,卸了他!”
草鞋幫平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在花頭鎮是出了名的跋扈,遇到騙子把他們耍的團團轉,氣的一佛出竅二佛生天,眾人掄起兵刃,氣勢洶洶將幾人圍攏。
就連看似憨厚的掌柜都拎起木棍,口中叫罵不停,問候著祖宗十八代。
自稱唐昀的假捕頭并未殺出一條血路逃生,而是踏前兩步,劍身旋轉,抵住了李桃歌喉嚨,兇惡道:“小雜種,壞了大爺好事,你也別想活命!”
李桃歌望著劍身,漫不經心道:“老人家,江湖行騙,被抓后大不了杖責,敢對我起殺念,那可要大禍臨頭了。”
唐昀氣急敗壞道:“老子敢進花頭鎮撈一筆,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偏偏讓你小子給揭了老底,今日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唐昀這伙人,其實是以騙術行走江湖的蜂門,人數眾多如蜂群,各司其職,常以假扮官吏,設立賭局來牟取暴利。
敢來花頭鎮行騙,就是打聽到此地匪盜猖獗,民風彪悍,縣衙對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別人而的禁地,對蜂門來說卻是火中取栗的寶地,只要擺出官威,往往能夠如愿以償。
這就是所謂的殺黑錢。
窮人家一窮二白,黑店可是桌椅板凳都裹著一層肥油,敲詐起他們來,良心和錢袋子都極為受用。
草鞋幫已經將蜂門幾人圍起來痛毆,這些家伙都是江湖人士,沒有踏入修行大門,不過出手其黑無比,專挑軟弱處招呼,眼珠子,襠下,耳朵,后心,凡是抓到機會,上去就是一頓捅砍,若是沒中,急忙后退,尋覓到良機后再出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