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李桃歌呆在相府,門都沒出,白天練字打坐,夜晚陪父親聊天,別人覺得無聊的閑散時光,他極為享受,對于武棠灼和拓跋望月的恩怨,懶得機會,更別提賠償畫舫和登門道歉,反正你們是實在親戚,大不了由圣人出面調和,一個外人摻和進去多不合適。
日上三竿,李桃歌已經練字兩個時辰,放下手中兔毫細筆,舉起黃紙,一邊欣賞一邊笑道:“小丫頭,先別忙著拾掇,來瞅瞅你家公子的字,是否大有長進。”
趙茯苓答應一聲,撂下托盤,擦拭干凈雙手,伸長脖子觀望,“公子,這是什么字?寫的好漂亮。”
“春。”
李桃歌極為無奈答道,順便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認字嗎?”
“書上的字,認得,公子的字,不好認。”
黑皮丫頭誠懇說道,忽然覺得公子臉色不對,急忙改口道:“莫不是公子寫的是草書?上古大家流傳下來的筆墨,我可是一竅不通。”
“這是行書。”
李桃歌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將黃紙揉成一團,正好丟入簸箕,悻悻然走到桌邊,端起熱茶抿了一口,說道:“再過幾日,就該去老君山了,你留在相府,還是回瑯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