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哥哥讓著妹妹,而是哥哥真的打不過妹妹?
李桃歌暗自慶幸,這門聯姻沒讓自己遇到。
太子,你自求多福。
拓跋望月朝周圍打量一番,說道:“李美人兒,聽說京城里景色頗佳,萬壽湖百里無波,逍遙觀乃是道門祖庭,你是主,我們是客,應盡地主之誼,帶我們出去玩會兒。”
李桃歌眨眨眼,慎重說道:“按照大寧習俗,既然是前來送親,那么大婚前不可輕易拋頭露面,要不然會壞了禮法。”
太子將他們安排到青丘夜雪,必有深意,這里是私宅,不是鴻臚寺客館,且八千大山乃是異族勢力,并非一國,兩家結為姻親,不可像國與國之間由禮部出面。
“禮法?”
拓跋望月滿臉鄙夷道:“區區禮法,困得住姑奶奶雙腿嗎?我想玩就玩,想走就走,惹得姑奶奶不高興,這親不結了!”
拓跋牧為鎖眉道:“望月,大石之令,要你入京后老實些,不能肆意妄為。”
拓跋望月撇嘴道:“關了姑奶奶一天了,這不許去,那不許去,大石都不敢對我這樣。”
拓跋白石在八千大山尊嚴若神,誰都不敢違逆,望月雖然語中頗有不滿,但還是有所忌憚。
李桃歌笑道:“若是太子妃不嫌棄,過了申時,我去找些樂子來,京中不乏玩物,投壺,斗茶,曲水流觴,想必能博太子妃一笑。”
拓跋望月好奇道:“投壺斗茶我都知道,曲水流觴是什么意思?”
李桃歌邊說邊比劃道:“酒杯順流而下,停在誰的杯中,賦詩一首,若是作不出來,罰酒懲戒。”
拓跋望月認真說道:“作詩不會,但捶爆你的腦袋,姑奶奶倒是挺感興趣。”
李桃歌干咳兩聲,不再胡亂出主意。
八千大山里多是茹毛飲血的異族,能會幾句大寧官話都難能可貴,作詩?確實強人所難了,望月沒一巴掌扇過來,那都是看在昔日交情。
“好無聊,睡覺去了。”
拓跋望月抻了一記懶腰,露出盈盈一握腰肢,白皙纖細,柔若無骨,與京城三絕腰絕的若卿有的一拼。
走的時候,順便發泄胸中怨氣,摧毀臘梅樹枝,一腳踹飛假山石頭,在京中都敢如此,不知在八千大山中是何景象。
二人對視一眼,相繼苦笑。
拓跋牧為聳肩道:“白石大人對十八妹最為寵溺,許她在山中胡來,想當道士就去當道士,想當馬匪就去當馬匪。有次二十三妹惹惱了她,被一拳打斷了腿,白石大人非但不罰十八妹,還把二十三妹吊了三天,從此以后,兄弟姐妹見了她只能跑,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因此養成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我也不知為何派她來聯姻,難道只為半生富貴?”
李桃歌搖頭笑道:“太子妃日后成了后宮之主,豈是富貴二字能夠盡,或許白石大人想要于大寧世代交好,為表誠意,才將她送入皇家。”
拓跋牧為若有所思道:“聽說你們有句古語,一入侯門深似海,門禁森嚴如海深,侯府都這么了不得,皇家呢?”
“沒那么離譜。”
李桃歌輕笑道:“我的府中就沒那么多瑣屑之事。”
拓跋牧為詭異笑道:“你娶妻了嗎?”
嗯?
李桃歌揉了把臉,嘆道:“沒有。”
拓跋牧為笑而不語。
古怪中盡是調侃意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