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罄聲若洪鐘道:“再踏半步,殺!”
控弦聲不絕于耳。
田桂雙手環繞,拔出腰間雙劍,一步一步走下臺階,朗聲道:“送太子出城,途中有圖謀不軌者,格殺勿論!”
劉罄聞閉住雙眸,暗罵一聲妖后。
同為劉氏子孫,其實他不想看到這一幕,奈何皇后鐵了心要掀起腥風血雨,只能見招拆招。
神武衛大統領劉慈心領神會,高抬右臂。
箭弩一時紛飛如雨,看似比雪花都密集。
禁軍十二衛,有厚有薄,分親疏遠近,像金龍衛天子近侍,甲胄金戟出自將作監能工巧匠,乃京城之最,其次便是劉罄心腹神武衛,一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猛士,弓箭手弩必是精鐵打造,比起不良人手中的破銅爛鐵,強出不止一籌。
面對蝗蟲都能射成碎渣的劍雨,田桂神色恬淡,倒踩七星,左手短劍卷起漩渦,擋住一半劍弩,接著足尖一點,躍起幾丈來高,直奔甲胄明亮的劉慈而來。
之前積攢滿肚子的怒火,終于有了宣泄之處,劉慈一拍背后巨大刀鞘,一柄烏黑發亮的名刀低吟而出。
長三尺半,寬半尺,柄一尺,刀名朝之。
劉慈擺開架勢,正準備教訓中年道人,突然眼前一花,田桂不見蹤跡。
再凝去視線,已朝著劉罄方向疾馳而去。
擒賊先擒王,只要搞定上將軍,禁軍投鼠忌器,說不定能送太子出城。
被擺了一道,劉慈眼眸瞬間通紅,從馬背躍起,嘶吼道:“狂徒!受死!”
田桂的劍術,像是三月里的春風,又柔又棉,感受不到殺氣,李桃歌深知皇后眼高于頂,絕不會放一個廢物在太子身邊,于是不再藏拙,十指交叉出殘影,天地間水靈瘋狂朝他聚攏。
一堵。
兩堵。
五堵。
五堵又厚又高的冰墻,憑空豎在田桂面前。
誰曾想綿軟無力的劍尖刺中冰墻之后,如同切豆腐一般,轉瞬間裂開,冰屑都未曾見到。
李桃歌攥緊雙拳,猶豫要不要動用血脈之力。
幾道黑影從暗地里閃出。
珠璣閣影衛。
他們很快,田桂更快,人劍幻化成殘影,朝劉罄眉心襲來。
李桃歌拽住劉罄肩甲,想要暫避鋒芒,誰知連屎帶尿不足百斤的干癟老頭,竟然沉的宛如千斤巨石。
勢不可擋的長劍,竟然被兩根干枯手指輕輕夾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