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滿兩江的酒鎮項公,讀書人頂禮膜拜的先生,心學稚嫩?
李桃歌第一次聽到這樣貶低請來的高人,眨了眨眼,“蕭爺爺當然要請,可是臭先生,沒父親說的那么不堪吧?”
李白不經意一笑,“他的詩詞我都讀過,文章也看過,只能說平平而已,唯獨心學較為出彩。鳳閣里隨便拎出來一位擦拭桌案的主事,才氣都要蓋過他,四年科舉,一位狀元,入鳳閣之前,誰不是文曲星下凡,三元及第和六元及第都能見到。”
李桃歌目瞪口呆。
對哦,能進入朝廷中樞,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天才,打理朝政都忙不過來,誰有功夫天天琢磨詩詞歌賦。
李白低聲道:“京城即將變天,接下來誰都不知風從哪邊刮,過完了年,你速速回瑯琊,繼續建你的城,千萬不要在京城久留。”
“變天?”
李桃歌疑惑道:“有人要對付您了嗎?”
李白停頓片刻,沉聲道:“太子殿下惡疾纏身,不再適合當儲君,過完年,五皇子劉澤會成為新太子。”
父親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李桃歌頭頂炸開。
那可是太子,說換就換?!
五皇子和六皇子常年住在郊外,內城都少入,低調的令人快要忘記這名皇室血脈,為何是他繼任太子?
李白緩緩將陰陽殿一幕告知,包括太子體內養倀鬼,以及圣人心思。
聽完實情的李桃歌僵直不動。
從父親打入天牢,自己流放鎮魂關,到后來的安西之亂,太子瑞王相斗,原來都有一只手在無形操控。
李白心有余悸道:“如果從結局往前推斷,那么所有謎團都會解開。圣人自始至終,只想立五皇子為太子,但劉識是嫡子,身后有納蘭家支持,一意孤行,會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于是將皇后和太子拿來做局,逼他們自己犯錯,這樣既打壓了世家黨,又給新君賺足名聲。”
“其實真正想打壓皇室和世家的,并不是我,而是圣人,只有外戚和世家拼的兩敗俱傷,新君才能從中殺出一條血路,我的新政,正和圣意,所以才能執掌半個尚書省和中書省,給新君披荊斬棘。”
“還有,你知道杜斯通為何不致仕,死死霸住左相嗎?因為他當初未得勢時,曾給劉澤當過兩年老師,朝中有他做傘,才能給新太子遮風擋雨。”
李白凝視月光,輕嘆一口氣,“本以為一切都是機緣巧合,誰知人人皆為棋子,新皇這盤棋,龍虎相斗,大勢已定,是該收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