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積攢一團怒火的納蘭烈虎訓斥道:“路只有三尺寬,人可以避開,馬車怎可繞道而行!堂堂王侯,難道要給一個瘋婆子讓路?!你們把她架起來,丟到一旁。”
老吳低語道:“雀羚山的瘋婆娘,有名的不好惹,傳聞她兒子暴斃,被葬在山中,誰要是敢動她兒子墳塋,不死不休,即便是雀羚山山主都攔不住。”
李桃歌沒覺得這女子有多瘋,忽然間想起自己母親,囚禁十幾年,見不到兒子一面,想必比這瘋婆子更為難過,心中一酸,低聲道:“不用將她架起來了,繞行。”
賈來喜高舉馬車,一個箭步,從瘋婆子頭頂躍過。
李桃歌開了口,納蘭烈虎也不好再執意拽人,有氣沒處撒,路過小土包時,惡狠狠吐了口濃痰。
一瞬間,譚家四子臉色大變,各自拔刀出鞘。
只見婦人已經顫顫巍巍站起身,目中兇光熾盛,如鬼魅般來到納蘭烈虎面前,雙手抱圓,竟試圖將對方腦袋徒手摘掉。
多年之前,她的兒子被仇家追殺,就是被雙手摘掉頭顱,死相慘烈。
“姑姑,不可!”
譚家四子高聲呼喊,懇求瘋婆子神智清醒一些。
殺掉江水軍主帥,絕對是滅族之禍,別說譚家,就是雀羚山的螞蟻都休想逃出生天。
婦人無動于衷,眼中只有殺掉對方的兇殘。
四把刀背架在她的前方,頃刻間用雙臂崩開,一個箭步躥出,手指肌膚已然搭在納蘭烈虎頸間。
出自太子府的納蘭烈虎,修為自然不弱,但也只能說不弱,離高手有段差距,佩刀尚未拔出,只覺得眼前一花,滿臉污垢的瘋婆子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只見到凌厲殺意。
“還我兒命來!”
瘋婆子一嗓子怪嚎。
哀嚎在山間回蕩,驚起飛鳥無數。
危急關頭,納蘭慶的馬車跳出一人,左右手各自一彈,正中瘋婆子手腕。
那人身形矮小,其貌不揚,看起來普通侍衛都不像,以為是車夫而已。
李桃歌勾起嘴角,“逍遙境?藏得夠深。”
瘋婆子雙臂被崩開,肩頭一顫,卸掉巨力,后撤幾步,旋即從譚家四子手中搶來一把寶刀,注入真氣之后,刀芒暴漲,雙手握住刀柄,斜身劈出一刀。
譚家的刀法,在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婦人經歷喪子之痛,變得瘋瘋癲癲,可一刀在手,氣勢天翻地覆。
這一刀,華光滿山,令雨水倒瀉而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