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帶著二百驍騎闖進芙蓉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只為折一折納蘭家臉面。
對于自家少主,二進安西,一入東花之后,賈來喜逐漸有些摸不透,別家的膏粱子弟,正是玩鷹耍女人的年紀,李桃歌卻對那些不感興趣,只喜歡修行和爭斗,心思縝密的不像是年輕人。
出了芙蓉城,一路南下,連夜趕了二百里,天亮后行進更快。
護衛營里,多是廝殺幾天都不覺得乏累的牲口,一口氣趕到雀羚山都無所謂,李桃歌不行,強行催動血脈之力,導致現在都緩不過氣,一天睡七八個時辰,醒來后看看外邊景色,喝一大碗參湯,倒頭再睡,在馬車顛簸幾日,倒是養的唇紅齒白,像極了小相公。
渾渾噩噩睡了一天,李桃歌終于醒來,舒展筋骨,喝完黑皮丫頭精心熬制的濃湯,咂吧咂吧嘴,皺眉道:“味道這么怪,你又自己配藥了?”
小茯苓生怕公子忘了進補,于是每次燉湯熬粥,大把的珍貴補品往里丟,也不管藥性沖不沖突,只撿好的貴的,像百年以下未成形的山參,根本不配進趙大丫鬟藥罐。
得虧李桃歌身懷白澤血脈,八字夠硬,要不然這一通亂補下來,怕是熬不到及冠那年。
趙茯苓認真答道:“府里又送了批藥材過來,是趙王妃和圣武王的心意,我挑了血參,楓斗,鹿茸,黃精,陳皮,阿膠,蓯蓉,雪蓮,將南北最好的藥材燉到了一起,味道怎么樣,不好喝嗎?”
李桃歌越聽越是心驚,合著丫頭只分貴賤,不分搭配,撓了撓頭,面呈苦澀道:“小姑奶奶,你這罐子里的東西,別的不清楚,藥力之猛,仙人喝了都能抖三抖,咱下藥之前,能不能問問府里郎中,開個藥方什么的,死我倒不怕,可這么稀里糊涂沒了,還是有些不甘心。”
“啊?!~”
趙茯苓驚訝出聲,“進補的藥材,不是越名貴越好嗎?沒聽過有藥方這么一說,公子你別喝了,萬一出了事,我十個腦袋都賠不起。”
趙茯苓搶來瓷碗,琢磨好東西倒掉,豈不是浪費,于是一飲而盡,“公子,我也喝了,要死一起死!”
在大漠長出來的樹苗,別看羸弱,骨子里有的是烈氣。
李桃歌不由得搖頭笑了笑,一轉身,聞到了若隱若無的香味,似曾相識。
放眼遠眺,大河攔在面前,一艘艘畫舫燈火通明,連成一條長達十幾里的長龍。
李桃歌從來沒見過這般景象,瞠目結舌道:“這是哪兒?該不會是水中之城?”
老吳一笑,“回稟少主,這是大名鼎鼎的香脂河。”
“香脂河?”
李桃歌納悶道:“我怎么從沒聽過這個名字,為何要幾十艘畫舫相連,該不會是當地水軍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