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酒入腹,熱血沸騰。
再下一封,是來自于安西都護府,新任大都護陸丙以大戰過后百廢待興為借口,放棄鎮魂關以東三百里,重兵屯積于碎葉城。
初看之后,李桃歌先是動怒,接著深思,隨后釋然。
漠東走廊太長,又都是黃土夯筑的城關,易守難攻,一觸即碎,鎮魂關慘遭郭熙屠戮,城里盡是枯骨,光是清理就要耗費一段時日,附近水源也無法飲用,就算派出幾萬安西軍,能擋得住玄月軍沖殺嗎?不如徹底放棄,龜縮在碎葉城附近。
換作兩年前,李桃歌會痛斥陸丙有損氣節,把漠東三百里拱手送給驃月,可如今不再是鎮魂大營小卒,胡亂意氣用事,換成是他,為了穩固防線,恐怕也會這么做。
李桃歌幽幽嘆口氣,“小二,上酒。”
語之間,全是落寞英雄氣。
最后一封,來自于兩江都護府。
這封信最長,里面提到納蘭家為了給太子造勢,四處宣揚安西大捷,全是太子一人功勞,對于自己和草原狼騎以及十八騎的功勞一筆揭過。
譚家欲死里求生,投入到納蘭家門下。
李桃歌手指輕輕敲打書信,不斷落在雀羚山譚家五個字。
自己真不是記仇的人,光顧著報恩,忘了清算舊賬。
當初潭家嫡長子潭扶辛,勾結郭熙,串通驃月,數次將自己陷于險境。
按照國法,夷三族都不為過。
微醺的李桃歌飲完杯中酒,沉聲道:“傳令銳字營,隨我入江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