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雙眸逐漸轉為白色,兇氣涌出,全身宛如筋骨碎裂,疼的忍不住低吼咆哮。
跛子鬼和獨耳婆對視一眼,后者低聲道:“跑還是打,你來做主。”
“屁話!”
跛子鬼呲牙道:“老子這幾年始終被你壓著一頭,對你這娘們聽計從,如今遇到了禍事,又要我來決斷。”
“你是男人嘛……”
獨耳婆嬌滴滴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大是大非,你是男子漢大丈夫,當然大事由你來做主嘍。”
跛子鬼低聲道:“我說跑,你敢嗎?”
“敢倒是敢,橫豎都是死,多活幾天誰不愿意,可是……”
獨耳婆望向篩糠不止的少年,輕嘆道:“這小家伙對咱們不錯,這么一走了之,辜負了一片情誼吧?這么多年來,別人把我當成女魔頭,當成一枚棋子,只有他,把我當成人來對待。”
跛子鬼冷笑道:“就知道你犯了花癡,對一個少年念念不忘,罷了,我也覺得東花的人討厭,還是李家少年容易相處。”
二人默契站在李桃歌身前。
一個舉起繡花拳頭。
一個拖動殘破軀殼。
拳影重重,如靈蛇吐信。
殘腿踢出,一腳如山岳。
轟然與巨蟒槍氣撞到一起。
堅持不到一息,頓時像風箏倒飛出去。
只在空中留下滴滴血跡。
兩人是散修,境界與祁風差出一線,更別提與瑤池劍陣媲美,動用畢生修為,也不過延遲了銀戈鐵馬陣幾步而已。
見到少年的兇氣越來越盛,秦兆不敢怠慢,躍出馬背,舉槍直刺。
李桃歌瞳孔只有象征死亡的寂色,神色從呆滯變為冷淡,漠然抬起百里刀,發出沙啞低沉的金石之聲,“你也配在本尊面前出槍?!”
隨著他怒氣逐漸鼎盛,頭頂浮現虛影。
獨角,朱發,虎首,獅身。
老吳瞪圓眼珠子,喃喃道:“白澤……”
白澤既不是神獸,也不是仙獸,而是極為罕見的瑞獸。
王者有德才會現身,能辟凈人間一切邪氣。
古書有云,白澤通曉萬妖降服之道。
故為萬妖之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