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小水平時沉默寡,但心思極為敏銳,金口開出的必是玉,往往一語中的參破玄機。
挨了九道天雷都不死的奇人,多少會令人敬畏。
蠻鬼抬頭問道:“老三,你覺得那小子會和咱們兄弟同生共死?”
斬小水搓著發黑的掌心,輕描淡寫道:“他所圖謀的,無非是想攪亂東花,越亂,對于大寧疆土越是穩固,義軍起事不久,正好借咱們勢力,去和朝廷對抗,最好打到兩敗俱傷,大寧才有利可圖。”
蠻鬼好笑道:“也是,親兄弟有時候都靠不住,不如一條船上的陌路人。”
山字營攻勢如潮,越來越近,不足百步。
展北斗愁眉不展道:“是非成敗暫且不談,得先過完這一關,老二,老三,準備出戰。十幾萬兄弟,晾在平原之上,如同豐收后曬起草谷,想偷就偷,想踩就踩,太子殿下說的沒錯,這是咱的家底兒,萬萬不可丟,他們活著,咱才有活路。等打退了山字營,去攻打莒城,天大地大,總要打出一塊咱們立身之地。”
蠻鬼搖晃起身。
斬小水正要飛下關墻,突然察覺到虎豹騎來的快,去的更快,之前的先鋒竟然不見蹤跡,忍不住驚訝道:“大哥,山字營撤了。”
“撤了?”
展北斗定睛望去,只見虎豹騎掉轉馬頭,揮舞馬鞭,奮力朝后狂奔。
展北斗滿頭霧水。
朝廷有援軍,自己可沒援軍,留守湯城養傷的四弟,總不會率領老弱病殘嚇退鐵騎。
沒過多久,煞氣沖天的一行人來到關口。
俊美少年殺成了血做的葫蘆,扛著百里刀,走的格外霸氣,一笑,露出潔白牙齒,輕飄飄說道:“幸不辱命,我們把風字營殺退了。”
展北斗猶如云里霧里,晃了晃腦袋,“就憑你們十幾人,殺退了兩千鐵騎?”
李桃歌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酸脹肩頭,有氣無力道:“天王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辨別真偽,草,胳膊都掄冒煙了,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緩不過來。”
展北斗艱難咽了口唾沫。
一個多時辰,十人對兩千,過程如此簡單干脆。
怪不得山字營跑的那么快。
原來是聽聞風字營折戟,害怕有伏兵包抄過來。
展北斗以口舌稱雄,這時卻找不到好聽話夸獎,“辛……辛苦了。”
李桃歌催促道:“別愣著了,留在夫子關只有死路一條,沒準韓無傷會親率大軍平叛,快去打下一座雄城,有了城池依仗,才能對抗虎豹騎。”
展北斗點頭道:“好!本天王親自上陣,攻打莒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