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敢許以重諾,用的是太子身份,以后姓展的若是有真龍之命,成立大真,跑到宣政殿討要錢糧,他才不管,承諾是太子許的,與瑯琊侯何干?
重諾守信,是與君子相交,和這敵國匪寇頭子打交道,只好祭出張燕云的拿手好戲,坑蒙拐騙。
一名親兵闖入高臺,跪倒在展北斗面前,神色慌張道:“大天王,東邊出現官兵,約有三千輕騎!正在朝這邊狂奔而來。”
憧憬在美夢中的展北斗瞪起雙眸,“三千……全是騎兵?”
親兵點頭道:“盡是騎兵,一人雙馬,來勢極快,怕是一柱香之后,就能抵達這里。”
起義之后,尚未與虎豹騎正面起過戰事,不過是抓些斥候諜探,小打小鬧而已。
聽到這三千輕騎突襲,展北斗深知朝廷要開始發力,能否在西南立足,這一仗事關生死存亡。
鄭笙顧慮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虎豹騎選擇這時發起攻勢,咱們退也退不走,攻也攻不進,時機選擇的真是巧妙,像是韓無傷親自布局。”
展北斗皺眉道:“咱們當如何應對?”
鄭笙捋著花白胡須,沉聲道:“事已至此,只能硬拼了,當快速占領夫子關,憑借地形優勢,令騎兵無法沖鋒,但是……這十幾萬義軍,能進入關內的,僅有三四成,怕是要白白折損不少。”
剛聽完李桃歌的民心一說,又陷入棄民保命抉擇,展北斗只覺得一陣頭大,“不妥。”
又是一名親兵跑上臺,慌張說道:“大王,不好了,北邊來了一隊朝廷騎兵,約莫有兩千左右,快要抵達關口了!”
又來?!
五千騎兵,足以在開闊地帶將這十幾萬人吞掉。
展北斗不止是頭大了,覺得頭皮都快被掀開。
“入關,挖溝,將流民囤積在關口,用木頭和石塊筑成臨時拒馬。”
李桃歌適時給出對策,“記得十步一溝,寬達丈余,以長矛長刀頂在前方,只要令騎兵沖不起來,他們只能棄馬步戰。等到時機成熟,再派出兩支北斗軍,翻過矮山,從側翼迂回至身后,前后夾擊,把這兩支騎兵吃的一干二凈。”
能活下來都殊為不易,反而要將對方全殲?
好大的口氣。
展北斗怔在原地,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