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想自己立一道投名狀?
稍作考慮,李桃歌果斷搖頭道:“自打記事起,俺爹就不許俺賭,他老人家說久賭無贏家,一旦沾賭,身家性命都得賠進去,俺還是守在天王身邊,當好您的護衛。”
展北斗點頭道:“我在你這般年紀,可不像你這般沉穩,功勞就在眼前,定要去城里撈取功名利祿。不貪心,懂進退,是根好苗子。”
他有所不知,這名貌似沉穩的少年,在兩年前就下過生死重注,在安西贏得盆滿缽滿。
四門大開,義軍如潮水般涌入,湯城將軍知道城門一旦淪陷,數萬官兵和百姓會成為魚肉,于是率領部下死守,在城門展開近身肉搏。
喊殺聲震耳欲聾,
一具具尸首堆滿門道,鮮血呈小溪狀流入護城河。
李桃歌問道:“天王,打完湯城,咱們該去打哪里?是去九江府殺韓無傷,還是去京城殺皇帝老兒?”
“年輕人,莫要操之過急,皇朝霸業又不是打魚狩獵那么簡單,要徐徐圖之。”
展北斗含笑說道:“湯城是西南一座糧倉,把它攻下,咱們就有了糧食養活大軍,再將騰城和磁城一占,九江道的西南之地,就會落入我的手中。這三處地方,有鐵,有鹽,有糧,有山脈作為天險,毋需擔心腹背受敵,進可攻退可守,是我早就看中的福地。再打完這三座城,就該歇一歇了,操練士卒,立國封賞,休養生息,要與朝廷江山對弈。”
打完三座城就不打了?
你立國大真沒關系,小爺去哪殺韓無傷?
再不濟,也得讓你們拼的兩敗俱傷,把兵和糧食都拼沒了,至少十年內無法再起兵戈。
翻山越嶺受了一肚子鳥氣,聽到這個結局,李桃歌可不肯善罷甘休,腦筋一轉,聲情并茂說道:“陛下,大業未穩,立國尚早。”
陛下二字,令展北斗饒有興致望著比他矮了半頭的少年,微笑道:“看來你并不甘于當一名西路護法,竟然想當開國謀臣,說說吧,朕會洗耳恭聽。”
李桃歌躬身說道:“眾所周知,九江道的生死存亡,不在于虎豹騎和九江白袍,而是在于大都督韓無傷,我聽聞他剛愎自用,性如烈火,若是見到西南方被義軍占據,一旦騰出手來,定會率大軍親至。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不如以攻代守,沖進九江府殺他的片甲不留,最好生擒韓無傷,這樣一來,天王威名才會傳遍六合八荒,令東花不敢妄動。”
展北斗平靜道:“你的意思是,要這百萬散兵游勇,去和三十余萬鐵甲爭鋒?”
李桃歌篤定道:“有雷動天王這種高手,再有義軍作為誘餌,找到好機會,刺殺韓霸王并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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