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討要鹿肉吃的家伙,本是名氣極大的潑皮,經常聚集一伙手下,經常欺凌弱小,四大天王起義后,審時度勢進入義軍,成為一路元帥,見他都吃了虧,知道這些人不好惹,義軍一哄而散。
噼里啪啦一陣聲響,肥油從鹿肉中浸出后滴入火堆。
李桃歌正在愣神,誰都不敢驚擾。
賈來喜撕掉鹿腿,放到他手中,壓低聲音說道:“跟著義軍打進大都督府,似乎并不現實,他們要的是錢,銀子,女人,一座城能打幾個月,把城掏空了才肯離開,跟著他們打過去,明年也出不了九江道,不知何時才能見到韓無傷。”
感受手心傳來的熱度,李桃歌收回思緒,笑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該幫就得幫。如今九江道豎起反旗,對咱們來說是天大的喜事,無論成功與否,東花必定元氣大傷,自保都難,更別提去瑯琊郡撒野。”
賈來喜詢問道:“你之前發呆,沒安好心吧?”
李桃歌嘿嘿一笑,湊到他耳邊說道:“我在想……要不要趁火打劫,三路大軍齊發,越過背駝山脈,跟在義軍后面,給東花來一刀狠的!”
賈來喜白了他一眼,“你是真敢想,把十八騎和圣族調過來,北線空虛,東南空虛,誰來抵御大周鐵甲和虎豹騎?萬一敗了,會有滅國之災。”
“所以我只是想想而已,沒敢吱聲。”
李桃歌揉著下巴,遺憾道:“其實趙之佛的北策軍,能擋住大周南下,圣族和安南軍聯手,也能把虎豹騎攔在疆土之外。只是才打完兩場贏仗,朝廷實在撥不出銀子,封邑府兵尚未成型,最多只能調來幾千步卒,要不然的話,這么好的天賜良機,真想和東花拼一拼。”
賈來喜聲音沉悶道:“李家五百年積攢的家底,你一年就能給禍禍光了,真是不怕少爺揮霍無度,就怕少爺躊躇滿志。”
李桃歌嘿嘿一笑,說道:“其實我還是挺小心謹慎的,肯定不會像賭徒那樣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去,有那心沒那膽,全是在胡亂琢磨。”
賈來喜低聲道:“以后少胡亂琢磨,鬧心。”
匆匆吃過晚飯,接著趕路,途中風平浪靜,于子時三刻抵達湯城。
城邊圍的滿滿當當,盡是火把,一條腿都塞不過去,惡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李桃歌站在土丘觀望,城池不高也不大,孤零零矗立在平原,周圍也沒有城關可供馳援,護城河僅有一丈來寬,似乎一用力就能邁過去。
城墻人頭攢動,一步一個盾兵,一步一個弓手,弩車架在垛口。
沉默中難掩猙獰獠牙。
李桃歌糾結道:“若是義軍全是咱們見過的廢柴,這一仗必敗。攻城三次不成,泄了軍心,對方再派出騎兵出城,天亮就可見分曉。”
賈來喜問道:“你又在瞎琢磨呢吧?”
李桃歌眨眼道:“咱這十幾人,能折騰出啥浪花,見勢不妙就跑唄,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不成?咦,你說若是敵將死了,虎豹騎會不會一潰千里?”
賈來喜冷哼一聲,“又給我下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