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天黑,來到沼澤密集之處,看似是一個小水洼,踩進去才發現能將整個人都沒入。
無奈之下,只能在河邊過夜。
跛子鬼獵來一只六七百斤野豬,獨耳婆將其拎到河邊,一刀開膛破吐,然后芊芊素手伸入野豬腹中,看似胡亂鼓搗一番,再將野豬翻過身,內臟和骨頭掉落,再放入河中清洗,然后找了根竹子穿起,放在篝火炙烤。
眾人都是修行者,殺豬和拎豬都不難,難的是準確找到骨頭和內臟,并以極快的速度剝離。
如此大的野豬尚且游刃有余,換成人又當如何?
怪不得跛子鬼甘愿當逍遙鎮的三當家,事事都以這婆娘為主,看來不是憐花惜玉,是怕這一手脫骨剝皮的技法。
李桃歌望著火旁烤豬的美嬌娘,好奇道:“你殺過多少人?”
獨耳婆搭理著獨耳邊散亂秀發,笑道:“公子,奴家像是喜歡殺人的兇婆子嗎?”
“不像。”
李桃歌搖頭道:“你覺得我缺心眼兒嗎?”
獨耳婆咯咯嬌笑,說道:“公子是頂頂聰明的侯爺,怎會缺心眼兒呢?其實究竟殺過多少人,奴家也數不過來,至少……有五百吧。”
李桃歌愣住。
五百,自己在沙場幾進幾出,又是施展術法,又是騎馬沖陣,加起來都沒殺過這么多,一個女人家,怎會雙手涂滿鮮血。
李桃歌問道:“你是所謂的邪修?以殺人來增長修為?”
“那倒不是。”
獨耳婆嬌媚一笑道:“奴家沒見過父母,自從記事起,就在一個荒島居住,那里都是孤兒,想要活下來,就得和惡狗搶食,與其他孤兒拼命。奴家當時又瘦又小,誰都搶不過,這只耳朵,就是被惡狗給咬掉的。那里有功法秘籍,有各種兵刃,有居心叵測的同齡人,唯獨沒有王法,生下來只有兩條路,殺人和被殺,奴家在那里長到十五歲,光是島上的孤兒,就殺了二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