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去之前,你先得把虐殺朝廷命官的罪名給頂了,自己綁了自己,還是由本侯動手?”
短暫沉寂之后,秦紹沉聲道:“本將不知二人是朝廷命官,況且我沒有下令將二人毆打……”
“無知就是無罪?哪兒來的狗屁荒唐道理。”
李桃歌平靜道:“最后問你一遍,自己投案,還是我來助將軍一臂之力?”
秦紹面色凝重,望向麾下五百精騎。
一聲令下,小侯爺也許會身首異處,可自幼寒窗苦讀的他,干不出刺王殺侯的大逆不道之舉。
并州萬家,承擔不起宰相和趙王的滔天怒火,按照張燕云的秉性,再有枕邊風吹著,用不著李白出手,會有十八騎南下入兩江的驚天一幕。
魚鱗甲之下,仍有一顆儒心。
秦紹輕嘆一口氣,翻身下馬,摘掉兜鍪,單膝跪地,“請瑯琊侯責罰。”
李桃歌揚起下巴,滿臉倨傲神色說道:“李鳳,李楚,把秦將軍還有那名牙將,拴在你們馬后,去萬家興師問罪!”
“諾。”
千里鳳和楚老大泛起獰笑。
自己已然認罪,竟然還要找萬家麻煩?
秦紹猛然抬頭,硬氣道:“侯爺,將兩名都監毆打,是本將一人之過,何必遷怒于萬家!”
李桃歌面無表情道:“你擔得起嗎?”
秦紹輕蔑笑道:“不就是一條命么?侯爺想要,拿去便是,我食朝廷俸祿,受萬家恩惠,絕不可恩將仇報,將萬家置于水火之中。”
“好,想不到并州也有鐵打的漢子。”
李桃歌微笑道:“我敬重秦將軍的風骨,若是到瑯琊還有口氣,說明老天都想留你,我便高抬貴手,饒你一命。”
“你們給我聽好,回去給萬家家主帶句話,想要報喪子之仇,本侯恭候,天子湖的泥,該挖還是要挖,誰都攔不住,若是再敢玩陰的,綁在馬后的就是他。”
“回程!”
在幾百精騎注視下,秦紹和牙將被綁在馬后,蕩起黃沙塵煙。
瀟灑而來,揚長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