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提議道:“我不在京城,由你自己來承擔風雨,不妥,干脆把長樂坊搬到神岳城,如今東庭大都護空缺,副都護是莫奚官,我對他有救命之恩,父親對他有提攜之恩,算是我們李家盟友,有他在,我心里有底。”
“奴家不走。”
洛娘語氣透出死而復生之后的無畏,平靜道:“長樂坊是京城青樓中的招牌,即便生意大不如前,來往官商都要去瞧瞧光景,這才不妄入京一次。這筆錢,不能讓太子和瑞王賺走,奴家就釘死在狀元巷,給侯爺的鴻圖大業添磚加瓦。但是既然主子提了,奴家返程時去神岳城看一看,若是有好地方,再開一家長樂坊。”
李桃歌輕嘆道:“一個寡婦,累死累活給我賺錢,總覺得短了口氣。”
洛娘輕聲道:“本是心如死灰的行尸走肉,是侯爺妙手回春,使奴家死灰復燃,這條命若是你想要,取走便是,何況身外之物。”
李桃歌望著白皙脖頸和飽滿耳垂,突然覺得少了什么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佩戴的玲瑯珠玉消失不見,疑惑道:“你首飾呢?”
洛娘蔥白手指點向木盒,笑道:“都在您那里呢。”
見到李桃歌神色有異,洛娘嬉笑道:“逗你玩兒呢,往返東庭,戴著首飾招搖,豈不是成了劫匪的肥羊?”
隨后洛娘摁住寬大布衣,兩座山峰暴露無遺,“出門在外,就得收斂著點,奴家雖然已是半老徐娘,但怎么說,也沒到人老珠黃的時候,那些臭男人見了母豬都忍不住,更何況見了婦人呢,對吧?”
洛娘今年三十出頭,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時候,一顰一笑間媚骨天成,又是體態風流,見慣了美色的李桃歌都險些把持不住,別說其他男子。
李桃歌清晰記得,初見洛娘時,長樂坊老板娘邀他品咸品甜,當時懵懂無知的少年聽不懂,只覺得一個手指頭就勾的他面紅耳赤,回頭細細想來,實在是扛不住。
趕走那些齷齪心思,李桃歌正定心神,說道:“有些話不便在信中談及,邀你前來,是想打聽東花王朝的底細,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東花……”
洛娘咬著這兩個字,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絕美臉頰呈現出憤懣神色。
平復完心境,她緩緩說道:“東花由四名大都督鎮守四方,與大寧疆土臨近的九江大都督,名叫韓無傷,麾下有三十萬虎豹騎,五萬九江白袍,我的丈夫,曾在他的手下當官,因違逆了韓無傷的軍令,不久后毒發身亡。”
“這人極為聰明,腹黑狠辣,殺起自己人也不手軟,傳聞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都慘遭他的毒手。我只見過一面,那個眼神,至今都忘不了,偶爾會成為噩夢。”
“記得在長樂坊時,想要殺我的那名東花男子嗎?他就是韓無傷手下,只要是陷入死局,會立刻引爆丹田,與對方同歸于盡。”
“而韓無傷的心腹嫡系,人人都會這門功法。”
“總而之,寧可他負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負他。”_c